秦安看她不再胡闹,于是在她额头一吻,将她抱入怀中,踏实的入睡。
销售部来了个年轻人。
徐庆利入职后,立刻得到了许多同事的喜爱。
无他,这孩子干事儿相当实诚,让他做什么绝对没有一丝怨言,而且哥长姐短,嘴也很甜,亲和力爆棚。
这种工作态度放到具体的销售工作上,优势也非常明显,看房的客户们只要是徐庆利接待的,哪怕有人想靠老员工更大的优惠权限来抢人,也完全做不到。
人家只信任徐庆利,觉得徐庆利“没心眼”。
秦安知道他的情况后,还叫他去办公室聊了聊。
当秦安说起他当初不敢来销售部门工作的时候,徐庆利顿时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我之前是真觉得很难,不过秦总你说我行的,我信不过自己,还信不过秦总的眼光吗?”
秦安被说的忍不住笑起来,“难怪你师傅跟销售部的人都喜欢你,你拍马屁的功夫比小田厉害多了,而且听着一点儿也不像假话。”
徐庆利腼腆的一笑道:“我说的全都是实话,哦!小田肯定也是,不过她可能说的语气不太好。反正我觉得以秦总您现在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别人拍马屁的。”
“哈哈哈,好了,既然确认你工作的不错,我就放心了,去忙吧。”
“好嘞秦总。”
徐庆利高高兴兴的走了出去,看到在秦安办公室门口工作的田宝珍,他有心上去跟田宝珍说说话。
毕竟他们宿舍不在一起,而销售部的同事跟徐庆利关系不错,经常晚上邀请他一起出去玩,因此二人最近一个月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宝珍,那个……”
徐庆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不过看到田宝珍专注的看着电脑,用一指禅打着字,他不由得再叫了一声。
“宝珍。”
田宝珍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种精英职员的专注,说话也干脆利落:“庆利哥,秦总跟你谈完话了?怎么样?你工作没什么变动吧?”
“没有,秦总就是说我工作的挺好,然后我说……”
田宝珍打断了徐庆利,“工作没变动就行,目前金鼎公寓和国贸大厦的项目已经到了尾声,你们销售部剩下的工作不多了,我估计你们可能会进行一次工作调整,你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好好表现。还有,我听说你跟你们老大去法老王玩了?”
到了最后一句,田宝珍的眼神中带着一抹探究,她明显的知道答案,但她好奇的是徐庆利会选择什么答案。
徐庆利的目光变得尴尬,憨笑一声道:“老大让我去,我也不能不去啊宝珍。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
田宝珍嘴角勾起一个诱人的神秘弧度:“我又不是责怪你什么,去哪里玩是你的自由,不过你要小心……”
随着田宝珍的示意,徐庆利往前靠近倾听。
“我听说秦总对那些小姐什么的很厌恶,你最好别因为这个栽跟头。你们老大是你们老大,人家身上是带着客户资源的,就算犯错也能网开一面,但对你来说,这份工作可是来之不易的,知道吗?”
田宝珍的语气带着警告的意味,不过徐庆利却有一种感动,道:“宝珍,你是在关心我吗?”
“当然。”田宝珍注意到徐庆利的神情,皮笑肉不笑地说:“秦总是因为我才直接招你进来的,而你又是因为我来嘉林的,不管是为了谁,我都希望你能在公司好好发展下去啊。”
“宝珍,我会好好做的!等我们工作稳定下来,我就——”
他的话再一次被打断。
“庆利哥,去工作吧,我们在这里一直说话,被看到了不好。”
“呃……那晚上你有空吗?我们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
田宝珍毫不犹豫的摇摇头道:“我晚上要上夜校,还得学键盘打字,英文……总之我很忙的。”
“那周末呢?”徐庆利好久没跟田宝珍好好说过话了,有些舍不得就这么结束。
田宝珍却换上如今跟陈秘书如出一辙的礼貌微笑:“庆利哥,我们虽然是一起从村子里出来的,但没必要因此就绑在一起,我们将来都会有各自的生活,对不对?”
徐庆利呆呆的望着田宝珍,此时他再傻也明白田宝珍什么意思了,他欲言又止。
可没等他想好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响起,田宝珍拿起话柄立即进入了工作状态。
“嗯,好的秦总,不过陈秘刚才去银行拿手续了,我一个人去接行吗?”
“好,我这就下去接白总……嗯,认识,上周华琼实业来开会的时候,我和白总还说过几句话。”
挂掉电话后,田宝珍拿起旁边的手提包,掏出镜子简单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稍微修补了一下,从桌子后面走了出来。
干净利落的蓝色条纹衬衫,搭配灰色高腰西装裤,让如今留着低马尾的田宝珍,已经彻底褪去了身上的乡村气息。
徐庆利微微一愣,对二人之间的裂缝,有了一次直观的认识。
不是衣着,而是田宝珍作为秘书助理,已经可以接触各类的“总”了,而他要面对的却大都是买房子的普通人……
“你还在这儿?”田宝珍抬眼看到徐庆利在原地发呆,一副惊讶的样子。
“哦!我这就去忙了,谢谢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我会注意的。”
田宝珍眼中闪过一抹放松,点头道:“那些都是我自己推测出来的,你别跟其他人说,知道吗?”
“哎。”
“噔噔噔……”
黑色细跟鞋在干净到反光的地板上踩出一连串悦耳的声响,徐庆利眼中浮现了一抹释然。
白总是华琼实业的二号人物,这次来找秦安就是敲定收购时间的,倒不是他们自己着急,而是室长不断地催促他们,尽快完成华琼实业的股权变更。
三天后,秦安开始带着陈秘书在嘉林市四处跑手续。
一块钱的价格,便让秦安在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成为了华琼实业的股权归属人。
看似便宜,但实际上,华琼实业现在已经不是个正常公司了,而是一个装着金子的炸药包。
有胆量有能力接下的人并不多,而让政府愿意相信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秦安几乎没有竞争对手。
一块钱拿下华琼实业后,秦安开始为华琼实业“还账”,先给出二百万的“诚意金”,取得复工许可。
之后着手办理新公章和营业执照,继承华琼实业之前的项目,并拿到解冻的土地证。
这些忙完,已经是六月初了。
天气变得炎热起来。
富成糖厂的大门口,因为搞椰汁而元气大伤的包德盛和他的厂长爸,正一脸愁容的望着远处的道路。
原本来往工人颇多的富成糖厂,此时十分冷清,他们一个月内,已经给员工放了四次小长假。
不是他们心善,而是员工不来上班,他们就可以不发工资了。
“来了。”包德盛忽然提醒了一声。
一辆奥迪平稳的驶了过来,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下了车,“雷们好呀~”
港式普通话,让包氏父子连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迎接他们的“财神爷”。
“李先生你好,可算把你盼到了,一路从香港过来,很辛苦吧……”包德盛爸爸上前与对方握手道。
一口港普的李先生微笑着点点头,“还好啦……”
看着热情的包氏父子,李先生脑海中却闪过,刚才跟秦安在餐厅吃饭的画面。
辛苦么?
算不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