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捏了捏睇睇的脸,“没事,我能理解,不用为这个道歉。”
在秦安温和的回应下,睇睇这才恢复了笑脸,在秦安上车后,站在路边道:“那我在家等你。路上小心。”
“好。有什么需要找张管家。”秦安说道。
一起来送秦安的张果连忙答应。
秦安的汽车很快消失在山道中,睇睇又等了一会儿,这才返回餐厅。
一进门,睇睇看到爸妈都局促的坐在那里,对着象牙白桌布上的食物咽口水。
“睇睇,秦少爷走了?”睇睇爸爸问道。
睇睇点了点头,坐到座位上后,说道:“以后这就是女儿的新家了,你们不要这么紧张。”
“睇睇,大户人家的姨太太不好当,你要小心点。”睇睇爸爸说道。
“我知道,不过他不一样的。好了,吃东西吧,给。”睇睇给她爸爸夹了一块儿龙虾饺,微笑着说道。
餐厅中的氛围在秦安走后,果然为之一松。
睇睇跟爸妈随后说起秦安对她姐妹们的安排,二老又是一阵惊讶。
他们也不是没见过穷人家的漂亮姑娘嫁入豪门的,但一般嫁过去,顶多也就百十块钱,最后都是女人自己想办法往娘家送钱。
哪儿有秦安这样一上来,就直接“包办”一家人生计的?
在睇睇一家人猜测秦安为什么对睇睇好的过分的时候,秦安已经乘车来到了位于皇后大道的粤华公司。
粤华公司表面上是一家经营茶叶的贸易公司,实际上是g党在香港的办事处。
二楼,秦安刚刚上来,便看到一位仪表堂堂的男人上前,对他伸出手:“廖某一听到秦先生来就马上下楼迎接,还是没赶上啊。”
秦安与他握了握手:“廖先生好,不必那么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嘛。”
“对对对,你是三q团的人,如今国共合作,可不是一家人吗?哈哈……”
廖先生是粤华公司的负责人之一,还有另外一位负责人潘先生,不过与秦安接洽的一直是廖先生。
“我不是这么论的。香港如今有英国人,有日本人,有阿三,而我们则都是中国人,如此才有一家人的说法。至于什么d,对我来说没什么牵扯。”跟廖先生来到会客室坐下后,秦安这样说道。
廖先生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精明的有些太显眼。
“呵呵,秦先生喝茶还是咖啡?”
“茶就好。”
给秦安端来茶水后,廖先生坐在了秦安身旁,抽出一支烟向他示意。
秦安犹豫片刻,迎着廖先生精神奕奕的目光,摇了摇头。
廖先生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耸耸肩自己抽了起来。
“哈!”
吐出一口烟雾,廖先生说道:“那一百五十箱消炎药和五十箱止疼药,已经全部送到了ya,这条交通线打通后,有秦先生支持,医疗压力总算能缓解了,我代表我方感谢秦先生慷慨解囊。”
“只是以成本价售卖而已,不必说的这么严重。”
“一般商人说成本价,都是小赚而已,但秦先生给我们的成本价,和白送没什么分别。我们会记住秦先生的这份心意的。”
广州沦陷后,药材价格上涨了五倍,更别提各地难民和伤员,导致的药物稀缺。
这也是秦安能迅速崛起的原因,时机和行业恰好对上了。
秦安摇摇头:“帮自己人,算什么心意不心意的,您就别捧着我了,放心,只要你们的交通线畅通,这个药我会一直以成本价提供。”
廖先生点了点头,望着秦安的目光有些感慨。
“我今天来,是希望你们能帮我一个忙。”
“呼呼……”
廖先生吹了吹掉在裤子上的烟灰,点头道:“你说。”
“听说你们动员了一批爱国年轻人,打算去东江?”
廖先生眉毛微凝,“你从哪儿听说的?”
秦安一笑,“我也是大学生啊,你忘了?”
“啊~我早已经把你当成跟我一样的生意人了,真是疏忽。不过你说的事情可能有,但我真不太清楚。这方面的工作,不是我负责的。”
“这些人手,能交给我吗?”秦安盯着廖先生问道。
“你要干什么?药厂缺工人?”廖先生打量着秦安。
“树大招风,而我这棵树如今还得往大了长。这个月,从上海来的余先生打算把他的铁厂迁到香港。我和他聊了聊,打算一起合作。不过日本拓植会社一直在各方面施压,我想给他们来一下狠的,让他们收收爪子。”
廖先生皱起眉头,“你还年轻,好好做实业,拓植会社又能怎么样呢?那个余先生我听说过,他背后有关系,应当能解决的。”
秦安笑道:“本来能解决,加上我,估计就不好解决了。我得罪的人不多,一个华人爵士,一个日本商社,但恰好他们都不好惹。我得有一批成建制的人手,才能保证我的产业不被他人做嫁衣。”
“现在,已经有这个苗头了。如果不是我又掏出了新款止疼药,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可能现在已经下手了。”
廖先生叹气道:“杀人不是解决商业问题的办法,你……”
秦安打断了他,摇摇头道:“杀人可能不是最好的办法,但绝对是最立竿见影的办法。”
“而且现在内地不缺人,我们这里才缺。你有没有想过,广州已经被日本人占领,日本人会放弃香港吗?”
廖先生慎重的望着秦安,原本只以为秦安是千千万爱国企业家之一,现在看来,秦安的眼光跟一般的企业家完全不同。
“你是什么看法?”
“我认为日本人一定会对香港下手……”
“不可能!”
廖先生直接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秦安。
甚至秦安之后的推论,他也完全不听了,“秦先生,现在国际各界包括日本人自己都清楚,他们不可能南进的。东南亚一带包括香港,目前是英国人、法国人与荷兰人说了算,日本人疯了才会进攻香港。”
秦安想了想,倒也没有再坚持去说后续“可能”的发展,毕竟这个时候谁也没想到,法国会那么快向德国投降,欧洲战场会打成那么诡异的局面。
“好,这方面我们无法达成一致,那就说说别的吧。我还有一款药准备在明年发布,这个药出来之后,我是绝对守不住的……”
秦安讲完这款药之后,廖先生的脸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开玩笑的必要,我现在确实需要人手,要直接能用的。”秦安认真的点头。
他往后自然不会完全依靠任何一方的人手,但是目前自己训练是来不及的。
正好,现在要干的是“黑活”,用第三方的人手反而最为稳妥。
“我需要时间,七天后给你答复。不过在那之前,我需要见一见那个药。”
面对廖先生的请求,秦安点点头道:“见了肯定要试,我到时候会顺便带个囚犯来。”
“不用,那个我们有,你最好不要沾染这些。即便要用人做事,也应该由你给名单,他们来执行。”
“好。”秦安微笑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