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李领导夸张地拍了三下手,“国家现在,就需要你这样有能力有觉悟的年轻人!”
秦安谦逊地笑了笑,“我既然年轻,那能不能倚小卖小,打听一下,组织具体打算派我去哪儿?”
李领导哑然失笑,倚小卖小?
“从哪儿学的这乱改成语的习惯?”李领导瞪了秦安一眼,“你考清华的化学系本科,进度如何了?”
“四月份考完试,主科目十二门就全部过关了。”
“嗯……现在咱们国家需要提振经济,发展工业,你既然一路学着化学上来的,应该不会直接派你去地方执政,以我估计,应该是大型央企之类的地方,做副厂长或者合成车间主任吧——这只是我的判断。”
秦安立刻想到了金州化工厂,头脑清楚的盘算片刻,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把握。
“您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八九不离十了。”秦安笑着送上彩虹屁。
“行啦,今天好不容易见到你,你的事情聊完了,该聊聊我的事情了。”
“老领导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秦安毫不意外地说道。
李领导微微一笑,当即将几份如今国家的政策文件拿出来,分门别类的朝着秦安问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李领导的夫人敲门叫他们吃饭,李领导回应一声后,长舒一口气道:“啧啧,越来越想把你弄进政务院了,给我当个秘书,我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打住,老领导。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我还不想埋在书桌里当老学究。”
“哈哈哈,你啊,好好的要职,怎么被你说的好像一文不值一样?待会儿罚你三杯。”
“三瓶都行,走吧,聊了这么久,肚子都要开叫了。”
二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饭桌上,李领导的爱人一如既往地打听秦安的感情情况,只可惜,之前她被爱人严肃警告过,不敢再提给秦安介绍对象的事情,只是还是忍不住八卦。
这倒是非常深刻的证实了一点,不管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上,拥有多么好的生活水平,人,终究是人,人性,终究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新年伊始,秦安去徐建平丈人家拜过年,后又分别去了几位领导家里,等到春节结束,倒是没有太多清闲的时候。
似乎是意识到秦安快要离开京城了,高伯伯、李领导还有几个重要人物,都开始频繁的与秦安见面谈话。
让秦安意外的是,高伯伯并未对他即将回安云表示抗拒,反而鼓励他,既然选择了走这样一条路,那就放心大胆的走,遇到事儿了,高家会是秦安的后盾。
感动倒是没有,只是秦安对高伯伯的态度,多少亲近了一些。
二月底,进修班已经完成了毕业的各项要求,秦安以优秀的成绩,得到了校长、中组和化工部、省组的五方会谈。
会谈内容,自然是他接下来的去向。
不过,说是会谈,更像是单方面通知。
而这样的会谈,这段时间在学校的干部谈话室中,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你在咱们学校和清华这一年半的学习和表现十分出色,除了我们的全程考察,几位领导也都专门过问过你的情况,你是从副支书一路成长起来的,懂管理懂经济,最重要的是懂改革。按照你的履历,你如今最缺少的就是大型工厂的一线生产经验。”
这位处长不苟言笑,几乎是机械式的嘴巴一张一合,甚至让人怀疑,他其实根本没有说话,那些话,是从他口中安装的某个装置中传出来的。
秦安坐得笔直,一副乖学生的模样。
“所以,我们跟清华对接过你的自学进度后,经过和化工部共同研究,决定派你到化工部直属的金州化工厂工作,职务为合成车间主任,正处级。”
秦安嘴角微微翘起了一瞬,微不可查。
从正科跳到正处,从学习时间看貌似不快,但实际上,却富有冲击力。
他才刚满24岁,绝对是最年轻的正处级了。
而那位处长微微一顿,似乎在给秦安接受的时间。
屋子里静悄悄的,校长眼中十分平静,以他对秦安的各方面了解,早就知道秦安毕业后大致的去向。
而秦安所在进修班的老师,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么年轻就是正处级了?
诧异之余,心中又有一抹震撼。
因为现在只是秦安的起点,哪怕十年后,秦安也才34岁。
对普通人来说,34岁,已经迈入中年人的行列,但对这个级别的官员来说,简直年轻得不像话!
这时,化工部的领导开口了。
“金州化工厂是正厅级骨干企业,而合成车间,是全厂最核心的部门。我们派你过去的目的,不只是让你发挥技术知识,更重要的是,要推广你在晋陵县做企业改革的成功经验,也就是说,你到金州化工厂的时候,金州化工厂,就已经成为化工部最重要的试点项目之一了。”
“你只需要对化工部负责,生产调度、人员考核、制度改革、技术更新,你都有自主决策权,若是有困难,可以随时和部里反应沟通。”
好,这是还没出发,就已经有“娘家”了。
秦安嘴角微微翘起道:“我去就是解决困难的,请领导放心。”
人家的表态是人家的,秦安自己心里有数。
就金州化工那几个人,秦安对他们简直不要太了解,困难?
恐怕真有困难,需要往上面打小报告的,不会是秦安,而是他们。
领导满意地点点头,随后看向那位处长。
处长随后问道:“这些就是组织的安排了。你有什么顾虑和意见,都可以如是说。”
作为过来人,秦安严肃的摇摇头道:“我完全服从……”
这种正式的场合,别人让你说,你可别真讨价还价。
不然,你就知道,什么叫祸从口出。
秦安不是宋运辉,因此,他没有任何问题,没有任何抵抗情绪。
主打一个,我是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就往哪里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