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冲出人群的宋运辉,懵逼的看着躺着的八个人,眼神茫然。
呃……我冲出来是要干啥来着?
“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秦安向前走了一步,那些还在哀嚎的人,顿时摩擦着地面往后挪。
秦安那干净利落的拳脚和恐怖的力量,着实让他们害了怕。
毕竟往常,也都是些欺软怕硬游手好闲的货色,能有多少胆量呢?
秦安停在寻建祥面前,居高临下的道:“他为了保住金州厂的财产,在一次事故中带头冲进去抢修,因公殉职了,他确实是个值得我值得所有厂领导尊敬的人。但你呢?带头闹事,不参加培训,还想打领导——不,你已经打过不知道多少个领导了,对不对?”
他问的十分温和,但寻建祥的脸色却异常难看。
实际上,他对秦安恐怖的力量并没有多少意外,这反而证实了,几天前秦安送宋运辉来宿舍的时候,毫不费力给他撞的趔趄,并非幻觉。
但这不是他脸色难看的真正原因,而是秦安说起了他的父亲。
那是他最委屈的事情,也是他这些年来,一副刺头模样的真正原因。
一个从小没了爸爸的人,在这个时代会受到什么样的欺负,后世的人是想象不到的。
此时,秦安蹲了下来,望着他道:“可是……你这样做是痛快了,厂里也没人敢惹你,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丢你爸的人?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用失望的眼神看你呢?你爸因公殉职后,厂里是尝试过培养你的,你的衣食住行,厂里也全部包揽了,而你给出的回答,就是这样?带头抵抗车间的安排,围殴车间领导?嗯?”
寻建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眼神赤红。
“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秦安微微后仰,避开寻建祥的唾沫星子。
“你硬,一车间我不待就是了!但你没有资格这样教训我!我丢人?呵呵,我爸要是活着,我比你更懂该怎么工作!”
“是什么让你误以为,我爸还活着的?”
秦安的话,让寻建祥整个人忽然一愣。
“我十几岁的时候,我爸就去世了,我妈更是连面都没见过。我先下农场,后去农村,七八年政策变化之后,我拒绝回城,开始在山背大队当副支书,从副支书到正处级的车间主任,我走了四年。这四年我走的顺风顺水,就因为我相信一句话,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秦安站起身,扫视着众人道:“所以,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人应该怎么活,事儿应该怎么做!你们想得明白,就好好配合。想不明白,可以找我问,但要想和刚才那样,靠着撒泼打滚让我妥协,想都不要想!”
“你们只是第一批。后面还有人无故缺席三次,接着往外调!金州厂不缺人,缺的是能做事的人!一个月后考核不合格的人,也同样暂停工作,按照个人意愿,要么调去其他部门,要么全天参加培训进行考核,通过之后,才可以留在一车间工作!”
“我话讲完了,你们是自己离开,还是让我找保卫处的人?”
寻建祥惊愕的望着秦安,他确实没想过,秦安还有这样的身世。
至于其他人,此刻都面色戚戚,大气儿都不敢喘。
秦安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这事儿,他绝对不会有任何退让。
车间工人们本就不敢反抗,如今看到寻建祥等人的下场,心里抵触的想法也顿时消散。
有时候,领导们的话真就跟放屁一样,上午一个样,下午就是另外一个样。
这种情况下,工人们对于领导下达的命令,自然不会全力配合。
而现在,秦安用行动证明了,他立下的规矩,就是规矩!
那么此刻,工人们心里,自然就不会也不敢再有多余的想法了。
寻建祥忍着腹部的疼痛,咬牙起身,却半天站不起来。
秦安那一脚,着实有些吓人。
这时,秦安的手出现在他眼前。
寻建祥望着秦安,顿了顿,握住了他的手。
“秦主任……”不远处,同样在名单上,但没敢围攻秦安的工人,怯懦的开口。
“怎么了?”秦安随手拉起寻建祥,看向那人。
“我们还能回一车间吗?”那人眼神躲闪道:“我在一车间工作三年多了,我不想走。”
秦安笑了笑道:“培训教室的大门依旧向你们敞开,但你调去其他部门后,时间上该如何安排,就得看你自己了。若是一个月后你能通过考核,一车间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但要再回来,除了要通过考核,还得写检讨,公开认错,这一点,你们应该理解。”
众人面面相觑。
又要通过考核,又要写检讨……
眼看对方没回应,秦安完全不在乎,淡然道:“想不想回一车间,你们自己决定。没什么事儿的话,其他人散了吧。你们几个,该去医务室的去医务室,该去找罗处长报到的,去报到,不要影响一车间的工作。”
随着人群散开,秦安与袁来打了声招呼,旋即叫上副主任,进了办公室。
看着寻建祥等人臊眉耷眼的跟着罗佩珍走出一车间,袁来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
呵呵,难怪之前刘学军问秦安,要是工人对他人身威胁的话该怎么办,秦安非常淡定的说他略懂拳脚了。
这哪里是略懂拳脚,这分明是降维打击!
从寻建祥等人动手到结束,还没有一分钟!
哪怕是保卫处的人来处理寻建祥他们,都不会这么轻松!
而且秦安不仅是身手利落,还给寻建祥说的“道心破碎”,灰溜溜的走人,连一句威胁去告秦安的话都没留下。
又能打又能说,一车间工人们往后,哪还能翻得起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