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能人啊,我老喽。”
宫若凡没想到秦安会这么快就再次有大动作。
正如他所说,他老了,他没有精力和意愿去改变现成的东西。
甚至于,他害怕看到改变……
这天,长泾公社的大会顺利结束,近乎得到全票同意。
长泾公社除山背大队之外的九个大队,纷纷开始创办集体企业,有做建筑的,有做小五金厂的,还有做副食厂的。
这些产品除一小部分销往附近公社,剩余大部分都集中涌向了晋陵县,晋陵县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之前经常要被追的到处跑的小贩们,也开始成批地出现在街头巷尾,售卖长泾公社各大队的产品。
因为成本低,生产灵活,长泾公社也跟着他们的产品,在晋陵县变得家喻户晓,而秦安的名字,也开始在长泾公社传播。
很多时候,百姓们对本地当官的其实并不了解,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在为了养家糊口埋头苦干。
但长泾公社下半年的改变一桩接一桩,土地承包改革、社队企业改革,十月底又彻底取消了委员会,由不得他们不多关注一下,引起这些改变的人是谁。
更何况,秦安几乎在每个大队都露过面。
在长泾公社的社队企业蓬勃发展之时,晚稻也到了成熟的季节。
一车车粮食送往粮站,整个长泾公社,第一次交公粮交的这么开心。
“今年统购价又涨了!咱们长垣大队能过个好年喽!”
“这日子过得,总算有盼头了!”
陈安平听着队员们聊天,忍不住插嘴道:“这都得感谢秦主任,不是他,咱们还只能看着人山背大队流口水。”
“支书说的对,大家都记着呢!是不是?”有人笑道。
“对!我们在公社,也就知道个秦安秦主任。”
“上次秦主任还是在我家吃的饭呢,我肯定忘不了,秦主任那胃口可不小呢!”
陈安平黑着脸道:“你这话说的……秦主任吃饭吃得多,他干的事儿也多啊!”
“哎,支书,我没别的意思……”那人哈哈笑着。
忽然,有人指了指前方:“嘶,那是不是秦主任?”
陈安平抬头看去,还没看清楚脸,只看到那鹤立鸡群的身高,就立刻道:“肯定是他,你们别乱,在这儿等着哈。”
说着,陈安平快步往前面走去。
“……以次充好、斤两不足的,找他们大队支书去核查,但你们自己别为了索要好处做手脚,都是拿国家工资的人,做事儿要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听到没有?”秦安站在收粮的人们面前,严肃地说道。
之前山背大队交粮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刁难,秦安对这个门儿清,因此特意来现场叮嘱。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些距离比较近的交粮的人,纷纷高呼道:“秦主任!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短斤少两的!咱们可不是白眼狼,要不是您,我们今年晚稻绝对打不了这么多粮食。”
“对!秦主任,我们保证只有多给的,没有少给的!您对我们这么好,我们绝对不会搞那些下三滥的事情!”
秦安笑着冲众人点点头,“我肯定相信大家,咱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跟秦安搭话打招呼的一个接一个,不一会儿,陈安平也来到了跟前,打过招呼之后,激动地对秦安感谢起来。
秦安对这种事已经习以为常,笑着勉励了两句,便让陈安平回去了。
也不知道陈安平说了什么,长垣大队那边很快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直到这时,粮站的站长才终于有了机会,赶忙上前,赔笑说道:“放心吧秦主任,我全程盯着他们收粮,谁敢动手脚,我绝对不放过。”
秦安点了点头,又在这里看了一会儿,直到原本看不到尾巴的队伍,逐渐缩短到二分之一,他这才回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