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神瞥他一眼，没说话。
王轩乐了，往床头靠了靠，歪着头看她:“怎么，不好意思承认？”
柳神依旧没接话，只是那双眼眸在他脸上停了片刻，然后移开，落在窗外的月色里。
“我活了无尽岁月。”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见过太多天骄，也见过太多生死。仙古纪元那些老朋友，如今活着的没几个了。”
王轩没打断她，就安静地听着。
“当年你拿八九玄功当聘礼，我应下，确实是因为那法太过珍贵。”柳神顿了顿，“但这些年……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看在眼里。”
她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对上王轩的异色瞳。
“石村那些孩子，昊儿，还有那几个姑娘……你对身边的人，是真好。”
王轩挑了挑眉:“怎么，感动了？”
柳神没答，只是嘴角微微翘了那么一点。
就那么一点，万年冰川像是裂开了一道缝。
王轩看着那道缝，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柳神的手指微微一僵，但没有抽回去。
“我知道你当年应下是为了什么。”王轩开口，难得认真，“交易也好，各取所需也罢。但既然你跟了我，那就是我的人。”
他顿了顿，异色瞳里映着她的影子:“我王轩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活得久一点，身边的人都好好的。你既然进了这个门，那就是身边人。”
柳神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半晌，她轻声说:“你不是跟石昊说，喜欢两个人要藏好？”
王轩被噎了一下，随即笑出声:“那是对他说的，对你不用藏。”
“为什么？”
“因为你知道我是个什么人。”王轩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蹭，“当初我跟你求亲的时候就没瞒着，现在更不用藏。我就是风流，但我也护短。跟了我的人，一个都少不了。”
柳神沉默了一会儿。
王轩低下头，亲在了柳神的嘴上。
柳神身躯一僵，但并未反抗，而是笨拙的回应王轩。
很快，屋内响起了娇喘声。
房间外，鲲鹏女听着房内的声音充满的不爽，但又不敢去打扰。
第二天
里头的声音早就没了，但她还是蹲着。
门忽然开了。
王轩靠在门框上，衣襟敞着，脖子上除了之前的牙印又多了几道红痕，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他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鲲鹏女，挑了挑眉:“听够了？”
鲲鹏女脸一红，嘴硬道:“谁、谁听了！我就是路过！”
“路过？”王轩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床榻上正慢条斯理整理衣襟的柳神，“从半夜路过到天亮，你这路走得够久的。”
鲲鹏女顺着缝隙往里看了一眼，正好对上柳神那双清冷的眸子。
柳神头发披散着，眉眼间那股万年冰川的疏离淡了不少，嘴角甚至带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她看了鲲鹏女一眼，没说话，只是抬手拢了拢衣领。
那动作，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