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
所有极道势力的人马，包括那几位大圣，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来之前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这四位在各自族史中如同神话般的存在时，那种源自血脉的敬畏，还是如同潮水般淹没了理智。
姬子嘴唇颤抖，他想喊一声“父亲”，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姜家老妪手中的恒宇炉微微低垂，那是晚辈面对先祖时本能的姿态。
其他几大极道势力，在没有见到自家先祖之前，则是一脸的沮丧。
尤其是风族，作为传承自伏羲大帝这一最古老大帝的极道世家，他们因为帝兵丢失早就落寂了。
要不是有帝子留下的准帝兵坐镇，他们都快沦落到和普通圣地一个地位了。
原本在得知自家先祖可能帝尸通灵之后，他们是最激动的，因为这样的话他们就可能重新获得一件帝兵，恢复极道世家的地位。
黄帝轩辕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姬子身上。
那眼神中有审视，有追忆，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父亲……”姬子颤颤巍巍的说道。
听到姬子的呼唤，轩辕的身躯猛然一颤，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说道：“我名轩辕，而非虚空。”
黄帝轩辕那句“我名轩辕，而非虚空”，如同万古寒冰，将姬子眼中刚刚燃起的火焰瞬间冻结。
姬子身形晃了晃，那张素来平静如古井的面容上，流露出了深入骨髓的茫然与痛楚。
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用那双与虚空大帝有七分相似的眼眸，死死盯着轩辕，仿佛要从那熟悉的轮廓中，找到一丝属于父亲的痕迹。
姬寰宇大圣默默上前半步，苍老的手轻轻按在姬子肩上，他能感觉到这位帝子肩胛骨的颤抖。
虚空镜在他另一只手中微微低垂，镜面流淌的清辉也黯淡了几分，仿佛在哀悼什么。
神农，或者说炎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承载着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看向姜家众人，目光在恒宇炉上停留一瞬随即移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吾为神农，恒宇之名，已随太古星空而逝。”
姜家老妪深深躬身，手中恒宇炉的赤霞彻底内敛。
她身后几位宿老面露凄然，却无人敢置一词。
帝尸通灵，再活一世已是逆天机缘，他们有何资格要求一位新生的大帝，背负前世族群的因果？
老子骑牛上前，青牛蹄踏虚空，泛起圈圈紫气涟漪。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王轩身上，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赞许：“小友携众远来，跨越无垠星海，所求为何？”
他的声音平和，却仿佛蕴含着大道天音，直叩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