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真的么?)
雪勒咽了咽唾沫,心中颇为不安。
对方嫌弃聒噪就出手镇杀一位元婴真君,若是盯上了它,那它岂不是要完犊子了。
铁蛋垂下脑袋,没有再神识传音,只因它发现烈阳真尊的目光忽然看向自己。
‘好一头神俊火兽!’烈阳真尊眼眸微动。
在漫长修行生涯中,他见过诸多火属妖王,就连火属妖尊也见过数尊。
按理来说,一头妖王火犬很难入他眼帘。
但面前这头火犬却是例外,体内蕴藏着极其罕见的血脉,与宗门少阳部传承的修行之法极为契合。
若是上古年间,他必定会出手收服这头火犬,将其交由后辈悉心培养,或者是教导为护山灵兽。
“咕噜。”
铁蛋咽了咽唾沫,心神颇为紧张。
就在这时,陈北武伸出右手,挡住肩膀上的铁蛋。
见状,烈阳真尊目光落在陈子昂身上。
一头妖王火犬而已,稀罕归稀罕,但还不至于让他生出强夺心思。
“你们入我太虚阵宗,一路走到求真殿前,是为了什么?”
烈阳真尊声音不高,颇为中性,带着难以言喻的厚重。
全场寂静无声。
有余隆这个先例在前,天元印没有开口回答,生怕犯了真尊忌讳,尤其真尊目光投向的是陈子昂而不是他。
在众人目光注视下,陈北武神色平静道:“自然是为了天材地宝、道统传承而来。”
听到如此不加掩饰的直白话语,赵采萱红唇轻启,心中惊诧。
厉害,陈子昂竟然敢这么跟化神真尊说话。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胆大包天!’天元印心中感慨。
他很清楚陈子昂并非愚蠢之徒,敢这么开口必定有其理由。
从赵千寻的下场可以得知,烈阳真尊不喜卑躬屈膝、阿谀奉承的虚伪修士,有可能看重不卑不亢,敢直抒心臆的修士。
但这些也只是猜测而已,直言不讳的修士未必不会触怒烈阳真尊。
若是他回答这个问题,必定不会如此冒进。
“你倒是坦荡。”
烈阳真尊轻笑一声,旋即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可以,你想要太虚阵宗传承与万年底蕴,本尊都可以给你。”
闻言,赵采萱与天元印皆是心中一颤。
不是,这么草率,不再考虑一下么?
陈子昂想要你就给?
就在赵采萱两人心生悔意刹那,烈阳真尊声音继续响起:
“正好本尊需要一个弟子。”
“一个能够继承道统,重建太虚阵宗的天骄弟子。”
烈阳真尊目光扫过天元印,扫过赵采萱,最后重新落在陈子昂身上:“你们都有这个机会。”
说到这,他话音一转:“不过本尊对弟子要求极高,必须是万中无一的绝世天骄,方有资格继承我的衣钵。”
“晚辈愿试!”
“妾身也愿试!”
不等陈北武开口,两人第一时间开口。
“很好,生死之间,方能得见真章。”
烈阳真尊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准大殿穹顶:
“这求真殿内,有本尊当年布下的天生天杀求真大阵。”
“你们八人进去阵内闯关破阵,斗法厮杀,谁能战到最后,谁就是本尊弟子,可以继承本尊一切。”
听到这话,赵采萱黛眉微挑。
八人?
在场元婴真君不是只有三人么,莫非!
赵采萱神识探向苍穹,只见四道遁光极速掠来。
“轰!”
“轰!”
“轰!”
见到遁光来袭,天元印神色不变,眼中没有丝毫惊慌。
此时他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在遗迹内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瞒过烈阳真尊感知,就连手上化神丹也是暂为掌管,尚未尘埃落定。
不过无所谓,厮杀斗法而已,他有信心战到最后,成为真尊弟子。
只是有一点让他颇为顾虑,挑选弟子一事真有烈阳真尊所说那般简单么?
对方残魂历经漫长岁月不灭,总不能只是为了跨越时代,亲自挑选出一位合适弟子,而不是挑选出一件合适的夺舍器皿,再活一世。
‘希望是我多想了。’天元印掐灭心中杂念。
在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相信。
更何况烈阳真尊实力碾压一切,根本没有说谎的必要。
“停。”
化神一语,言出法随。
四道遁光轰然消散,露出宁良玉、苏澜月、古剑锋与极阴子四人的身影。
但这四人已经无暇追杀天元印,而是眼神惊骇地看向大殿中央的烈阳真尊。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并没有超出陈北武的预料。
在化神真尊的气机镇压之下,宁良玉四人没有选择反抗,选择参与烈阳真尊所言的弟子考核。
‘难办,这八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陈北武眼眸微凝,佯装看不到隐藏在暗中的傀血真君。
而傀血真君匀魁察觉到烈阳真尊的视线,也不敢继续隐匿身影,现身一礼。
碍于化神真尊当前,宁良玉心中纵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头铁对天元印、匀魁两人出手。
‘呐?’(要改投太虚阵宗么?)
雪勒目光灼灼,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在它看来,玉清仙宗与镜月宗对待主人都有些扣扣搜搜,还不如转换阵营,拜入财力雄厚,资源众多的太虚阵宗。
‘天上怎么可能白白掉灵石,你以为真尊弟子很好当么!’
瞧见雪勒的财迷模样,陈北武心中颇为无语。
有天运紫龙示警,他可不觉得入求真殿大阵参与弟子考核是一件好事。
奈何现在形势不由人,他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解清楚遗迹内部足够情况,再考虑是否与烈阳真尊做一场交易。
“这场弟子试炼,要有点彩头方能尽兴。”
烈阳真尊伸出指尖对准天元印轻轻一点。
一抹流光瞬间从后者身上掠出,化作一枚玉瓶,然后缓缓悬浮到虚空。
玉瓶标签备注着三个足以让元婴真君搏命的上古篆文:
化神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