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植灵药不分家,他虽然不懂炼丹术,但对南荒丹药了解颇多,知之甚详。
纵是如此,他也没有听说过渡液金丹这种丹药。
“金阙丹知道吧。”王皓提醒道。
“难道!”赵武瞳孔一缩。
他是筑基巅峰修士,距离金丹只有两步之遥。
“没错,就是你想得那般。”
说到这,王皓叹了一口气:“也就是我功点太少,不然我耗尽全部身家也要拍卖到一粒渡液金丹。”
赵武心中颇为意动。
功点不允许交易,却能拿来参与拍卖会,竞拍拍品。
如此一来,都护城功点岂不是价值暴涨。
要知道,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重利的南荒修士,他提前加入都护城不仅是一件好事,还能获得一些竞拍优势。
“渡液金丹算什么。”一名镜月修士凑过来脑袋,神识透露道:“拍卖会上还有比渡液金丹更为珍贵的拍品,据说可以让假婴修士获得再次结婴的机会。”
“什么!”赵武眼皮一跳。
连这等珍贵机缘都舍得上拍卖会,镜月宗就不怕宗门内假婴修士生出异心?
“那等机缘不是我们这些筑基修士能够奢望,据我所知,现在城内很多筑基修士都在抛售资源,筹集功点,准备竞拍渡液金丹。”王皓摇摇头。
“多谢道友解惑。”
赵武微微一礼,佯装无事离开。
他身上有一门珍贵传承,从未外传,价值足以换取数粒渡液金丹。
可他见过很多修仙坊市杀人灭口的举动,不敢冒险,哪怕都护城在赵武心中有一些信誉度亦是如此。
在利益足够大的情况下,很多宗门中层会选择全部都要,在拿到传承的同时解决交易修士,从而节省渡液金丹。
望着赵武离去身影,王皓平静一笑。
面对渡液金丹的诱惑,很少筑基修士能够压下心中欲望。
赵武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要有一个修士愿意迈出一步,都护城就能以此为例,逐渐积累信誉,获得边境修士的信任,甚至在未来成为整个山湮界修士的修行圣地。
“嗡!”
就在这时,远处苍穹天光自分,涌现一条玉白光路。
光路之上,九只洁白如雪的三阶宝鹤振翅在前,拉着一架青玉辇车。
辇车左右跟随四位身穿素色广袖道裙,手提鎏金香炉的美貌侍女。
这些侍女举止优雅,身上散发出来的金丹气机让都护城门附近的修士齐齐色变。
霎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竟是漱玉真君亲至!’王皓咽了咽唾沫,鬓角滑落冷汗。
山湮界内能让四位金丹女修随侍的修仙强者寥寥无几,漱玉真君就是其中之一。
漱玉真君无门无派,是地衍境极其罕见的元婴后期散修。
要知道,散修在地衍境内可是五无修士,身份卑微,缺乏传承与资源,得不到宗门修士的认可。
在这种情况下,漱玉真君能够踩着无数尸山血海,最终证道元婴后期真君,绝对是一等一强者,就连地衍境五大派也不会轻易得罪。
原因无它,不管是天赋还是机遇,一个能够凭借自身能力走到元婴后期的散修,其心志、战力、手段与玄通都非同小可。
当然,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真君散修没有羁绊,行事毫无顾忌。
除非能够一次性抹杀,消除后患,否则一个发狂的元婴后期足以让一个修仙大派伤亡惨重。
因此,这等大人物亲自降临都护城,他一介筑基修士根本没有资格出面迎接,硬着头皮出面反而会得罪漱玉真君。
“真武道友可在?”
辇车一停,一道清脆声音缓缓响起。
结果无人回应。
辇车内,漱玉真君黛眉轻蹙。
一场小型拍卖会还无法吸引到她的注意力。
她的目标是地衍境最近闯出偌大名声的真武真君陈子昂,没想到此人如此倨傲无礼!
“咻!”
就在这时,遁光闪烁,舒幼出现在都护城上空,对准辇车微微一礼。
“晚辈舒幼,乃都护城副城主,见过漱玉真君。”舒幼眼中没有惧色。
漱玉真君强则强矣,但却是孤家寡人,不敢轻易得罪镜月宗。
更何况她不是寻常金丹真人,背靠镜月宗,又是主君的人,已经有几分资格出面接待漱玉真君。
“本真君亲至,真武道友就只派遣一个金丹真人迎接,未免有失礼仪。”漱玉真君语气不耐,看都没有看舒幼一眼。
她出身散修,证道真君后最为看重颜面与排场。
为了表达诚意,避免陈子昂误会,更是压制脾气,亲至都护城参与拍卖会,给足一介新晋真君面子。
可对方竟然敢落她面子,派出一个金丹真人敷衍接待。
可笑,区区一介金丹,没有和她交谈的资格。
就连陈子昂也只是背靠镜月宗才能让她正眼相待,否则三指就能镇压。
“请漱玉真君见谅,我宗真君正在闭关悟道,无法分身前來。”舒幼拱手解释,不落镜月威势。
漱玉真君懒得开口,神识一动,探向都护城内。
为了避免得罪镜月宗,她一直收敛神识,没有放开神识探查。
但既然陈子昂给脸不要脸,找借口也不挑个合适的,那就不要怪她调动神识扫视整个都护城。
都护城拍卖会两日后开始,陈子昂现在怎么可能在闭死关。
没有陈子昂出面镇压,光凭一介金丹真人根本镇不住拍卖会内修士与一些别有用心之辈。
所以答案很简单,陈子昂不是在闭关,而是不想见她。
甚至陈子昂有可能已经成为妙君真君那个老家伙的相好,想要刻意避开她,亦或者出手针对她。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别怪她借题发挥,以前辈身份指点陈子昂进行试探,届时纵是无涯老鬼也没有理由出面。
“前辈,您过界了!”
察觉到一股磅礴无比的神识轰然降临,舒幼闷哼一声,面色微变,连忙催动身上令牌,引动都护城大阵。
“小小金丹,也敢妄言本座。”漱玉真君目光一动,看向舒幼。
打狗也要看主人,杀是肯定不能杀的。
但她堂堂元婴真君被一介金丹出面警告,若是不给对方一个教训,让其跪下认错,岂不是脸面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