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菀之自己是什么态度？”路明非问。
周敏皓叹了口气：“她当然不想嫁。她在圣殿会待过，亲眼见过那些‘母体’的惨状——被强行配种的女性混血种，怀孕后被腹中胎儿撕碎……她怕得要死。”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人体实验。又是拿活人当材料。
这帮混血种组织，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你刚刚提到车祸……她的车祸是怎么回事？”路明非突然问。
周敏皓愣了一下，然后说：“据说是十岁时在英国旅行，遭遇车祸……”
“你觉得，是意外吗？”路明非打断他。
周敏皓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不……不像是意外。但那边的记录都说是意外。”
路明非眉毛扬了扬：“那就对了。所罗门圣殿会制造了那场车祸，用急冻技术把她救活，然后和她父亲签下契约。这样一来，她欠他们一条命，就必须为他们服务。”
周敏皓愣住了。
老唐也愣住了。
“我靠……”老唐喃喃道，“这些老外也太特么阴了吧？”
“咳咳……”路明非搂住老唐的肩膀，低声说道：“现在可是在国内，老唐你这家伙也是老外的好吧。”
老唐几乎条件反射的指了指自己颇具喜感的脸，拍着胸脯说：“可不能这么说。看我这长相，妥妥的纯种中国人好吧……再说，我弟弟他也是本地龙……人，我多少也能蹭个本地人的身份吧？”
路明非的话瞬间被噎在了嘴里。
“所以，对这件事……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处理？”周敏皓有些迟疑的问道。
路明非站起身：“现在是新中国了，没有那些封建余孽生存的余地，那容得这些妖魔鬼怪在这里作妖。三天后是吧？我们现在就去苏州！”
周敏皓大喜过望：“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安排车！”
绘梨衣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这时拉了拉路明非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举起小本子，上面写着：「苏州也有好吃的吗？」
路明非看着那行字，忍不住笑了。
“有。”他揉了揉绘梨衣的头发，“苏州有松鼠桂鱼、响油鳝糊、蟹粉小笼包……够你吃的。”
绘梨衣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老唐在一旁啧啧两声：“明明，你这哄女孩的技术，我真是服了。”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滚蛋。”
夏弥拉着楚子航站起身，笑嘻嘻地说：“楚师兄，咱们也去呗？听说苏州园林可漂亮了。”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拒绝。
芬里厄抱着薯片袋，一脸茫然地问：“姐姐，我们要去哪里？”
夏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去苏州，吃好吃的。”
芬里厄立刻开心起来：“好吃的！我要吃！”
康斯坦丁拉了拉老唐的衣角：“哥哥，我也要去。”
老唐拍了拍他的头：“当然去！咱们一家人都去！”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从襄阳到苏州，高铁不过几个小时。
路明非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所罗门圣殿会。圣宫医学会。加图索家族。奥丁。
这些势力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娲主说圣宫医学会和西敏寺银行正在围剿所罗门圣殿会。而圣宫医学会和加图索家族有关联。所罗门圣殿会又在这个时候派人来追索姜菀之……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博弈。
周敏皓坐在对面，正在给他详细讲述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
“……姜菀之的父亲当年签下契约后，很快就去世了。有人说他是被圣殿会灭口的，但没证据。姜菀之在圣殿会待了六年，十六岁那年被安排和赵旭祯订婚。她在圣殿会亲眼目睹了很多惨状，对那个地方深恶痛绝。十八岁那年，她借着一次外出的机会逃跑了，辗转回到国内，被娲主收留。娲主帮她隐藏了身份，一藏就是五年。”
路明非听着，没有说话。
“赵旭祯这个人，是圣殿会的高阶骑士，血统很强。据说他一直在等姜菀之回去履行婚约，等了五年。这次他亲自来，恐怕不只是为了婚约，更可能是为了……”
周敏皓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为了什么？”路明非问。
“为了姜菀之的血统。”周敏皓说，“娲主怀疑，圣殿会想用姜菀之作为‘母体’，培育更强的混血种。因为姜菀之的血统非常特殊，她融合了多种基因，是圣殿会最成功的实验品之一。”
路明非的眼神冷了下来。
又是这种事。
他想起BJ那个废弃基地里，那些浸泡在营养液中的克隆体，那些和诺诺有着相同面容的“兄弟姐妹”。
这帮人，真的该死。
绘梨衣似乎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在他看过来时，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把头靠在他肩上。
他轻轻拍了拍绘梨衣的手，示意自己没事。
夏弥和楚子航坐在后排，不知道在低声说着什么。路明非偶尔能听到夏弥的笑声，和楚子航偶尔发出的单音节回应。
这两个人……还真是……
老唐和康斯坦丁、芬里厄坐在一起，三个“吃货”正在讨论到了苏州要吃什么。康斯坦丁认真地用小本子记着，芬里厄则不停地问“那个好吃吗”、“这个好吃吗”，问得老唐直翻白眼。
“明明，”老唐突然探过头来，“你说那个赵旭祯，会不会在宴会上搞事情？”
路明非想了想：“肯定会的。”
“那咱们怎么办？”
“看着办。”
老唐愣了一下，然后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路明非嘴角抽搐了一下。
老唐这家伙……还真是……
苏州，这座江南水乡在秋日里显得格外温婉。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处处透着诗情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