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趁着端木朝阳和端木平平不再南城,被他夺权成功,等到端木平平从青州回来,端木朝阳成功进入神宗,那对张凌风来说,也是死路一条。
张家今晚的行为,在农夫眼中,更像是想要取缔刘关章李沈贺六家中的其中一家而准备。
取缔的对象应该是刘家。
要是取缔了刘家,就能够将天河县和白河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虽然无法获得龙潭水以及茶王茶叶,但也能享受到白河县和天河县带来的好处,尤其是取缔刘家后,刘家大部分产业将落入张家手中。
从那以后,张家在其余几个南城大家族之中,就算是真正脱颖而出了。
只是端木家会默许张凌风这样做吗?
就算张凌风成功除掉了刘家,等端木平平和端木朝阳回来后,张凌风也吃不了兜着走。
正因如此,农夫和刘贵妃才搞不懂,张家今晚到底想要干什么。
越是搞不懂的东西,心里面越容易担心和恐惧,在这种情绪推动下,就越想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既然调查不得而知,那就主动去问个清楚。
于是刘贵妃坐在了轿子内,农夫跟在轿子边上,朝着广河寺走去。
两个丫鬟在前面举着灯笼照路。
“老郭,那好像是皇庄的轿子,大晚上他们怎么过来了?”
正值夏季。
被水田包裹住的广河寺,此刻最为凉爽,四周都是蟋蟀和鸟叫声,上空繁星点点,十七晚上的月亮,能够照亮乡间小道。
让有点修为的人,感觉恍如白昼。
徐海洋,郑老,郭威三人都是化劲大圆满的强者,站在广河寺,本就可以看到皇庄的灯火,虽然看不清楚那边的人影,却能看到一条乡间小道上,有人抬着轿子过来。
跟在轿子边上的庄稼汉,便是张凌风时常叮嘱他们,要小心对待的农夫,这可是一位深藏不露的法相强者。
众人都不敢怠慢。
纷纷下马等候。
哪怕是一个被贬的贵妃,也不是郭威他们这些人能够得罪,更何况对方有血相强者守护,手下握着一大片极品水田,可见娘家本事极大。
完全有可能,在日后回到龙都,再次飞上枝头变凤凰。
“成功了。”
铁树走出密室。
张富贵和张富康在密室外等候。
“太好了。”
张富贵捏了捏铁树的肩膀。
铁树能够铸成肉相,完全出乎他们意料。
但张凌风敢让铁树铸成法相,肯定有他的道理。
“两位叔叔,皇庄那边来人了。”
守在地库外面的张成武,急冲冲地跑进来道。
“哦?”
三人都感到十分惊讶。
“主人说过,不要和皇庄的人随便打交道,更不要随便去招惹他们。”
铁树道。
“嗯,赶紧出发吧!”
张富贵和张富康都点着头。
“让所有人准备出发!”
张富康道。
“是!”
张成武点头,急忙跑出地库,刚到地库外面,就朝着广河寺外面喊道:“所有人准备出发!”
“出发了。”
刚从马背上下来的郭威等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这是张成武的声音,又纷纷上马。
“这声音,不像是张家两兄弟的?”
农夫感到惊讶。
作为血相强者,他可以听得出来,说话之人,气力极强,已经铸成了法相。
“主子,咱们到了,他们也要走了。”
农夫说道。
轿子停了下来。
“爹,要出发了。”
也在这时,郭平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农夫看向郭平,见他气息强大,但起伏不定,实力脱离了化劲范畴,已经铸成法相。
“皮相?”
农夫皱眉。
他清楚张家只有张凌风,张富贵,张富康三人是法相修为。
郭平作为郭威的儿子,什么时候铸成皮相,是谁给他的大药,难道是张凌风给的?张凌风又是从哪得来的黄金米汤。
难道是从端木家手中买来的,否则怎敢让郭平铸成法相?
“师公,准备好了吗?”
也在这时,施安生后脚跟着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刚刚铸成法相不久的他,情况和郭平一样。
作为张凌风的弟子,郭威就是施安生的师公。
“已经准备好了。”
郭威说道,同时朝着郭平和施安生,往农夫的轿子努努嘴。
两人看去,只见农夫惊疑不定的看着两人,显然惊讶于两人什么时候铸成法相。他清楚就算郭平和施安生获得解元身份,拥有铸成法相的资格,但端木家也不会轻易让两人铸成法相。
任由张家不断变强。
“准备好了就出发吧!”
然而不等农夫搞清楚怎么回事,张成武后脚跟着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又一个皮相?”
农夫瞪大眼睛。
“怎么回事?”
刘贵妃问道。
她练过武,却未能铸成法相,后宫佳丽,可以修成武道,却不能有太高的武艺,除非未进入皇宫之前,就已经铸成法相。
“回禀主子,郭平,施安生,张成武三人都在近期铸成皮相。”
农夫说道。
“什么?”刘贵妃大惊,直接掀开窗帘,“你是说张家一下子多了三个皮相强者。”
“都还愣着做什么?”
张富康从广河寺内走出来,见到众人虽然上马,却还未行动,忍不住怒斥道。
农夫神色一僵。
道:“主子,张富康铸成肉相了。”
刘贵妃放下窗帘,直接掀开前面的帘子,坐在轿子中,直视张富康,郭平,张成武,施安生四人。
张富康,郭平,张成武,施安生等人,纷纷下马躬身行礼。
“怎么回事?”
张富贵见到众人这副阵仗不由得感到疑惑。
随即便看到,广河寺外面,停放着一辆轿子,轿子边上站着两个打着灯笼的丫鬟,丫鬟边上站着一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庄稼汉子。
“皇庄的人!”
张富贵一惊。
今晚就要前往南城,明日进行夺权,难道皇庄是来阻拦的。
“主子,张富贵也……铸成肉相了。”
农夫神色难看到极致。
张富贵与众人一样,一起朝着刘贵妃躬身行礼,众人都默不作声,只是弯着腰,面朝刘贵妃,向其行礼。
刘贵妃这一次从轿子中走出来。
注视着张富贵,张富康等人。
张家突然多了两个肉相,外加三个法相,这不是要夺权是要干什么?
但张家凭什么?
“我来了!”
铁树从广河寺内跑出来。
刚铸成法相的他,气息较为不稳定,黑夜中,他的身体像是有火光在攒动一样,格外耀眼明亮,在农夫这个血相强者眼中,极为醒目。
“主子,是……三个肉相。”
农夫低着头,再也直不起腰杆。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张家无声无息多了三个皮相强者,张富贵和张富康,都铸成肉相,并且又多了一个年轻的肉相强者。
“如此说来,张凌风定是铸成血相了。”
刘贵妃道。
“嗯!”
农夫此刻再傻也清楚,张凌风肯定已经铸成血相,至于张凌风是如何做到的,他和刘贵妃都不知道。
“哈哈哈,这真是个笑话!”
刘贵妃自嘲道。
转身回到了轿子中。
农夫灰头土脸,心中泛起一阵凉意,当日与张凌风在广河寺见面,张凌风在他眼中,只不过是一个运气较好的小地主罢了。
张家除了攀附权贵之外,一无是处。
但时至今日,他才清楚,若非朝廷律法严苛,让张凌风不敢对皇庄下手,只怕皇庄早已倾覆。
无论是他还是贵妃,都小瞧了张凌风。
张富贵领着众人注视着刘贵妃的轿子离开。
今晚并非巧合,而是张凌风有意安排,一来间接告诉皇庄自己想要夺权,二来也希望得到皇庄支持,至少夺权成功后,皇庄能够像以前那样,不干预南城政权。
至于皇庄向端木家通风报信的事情,张凌风则毫无顾忌。
首先时间上来不及,其次这样做对皇庄来说没有好处,张凌风已经查明,刘姓贵人和端木家并无来往关系。
否则之前端木朝阳出现在白洋县,也不至于连去拜访刘贵妃都没有。
最后是就算今晚不闹出动静,最迟明天晚上皇庄也会知道他进行夺权,此刻大大方方的将实力,展露给皇庄看,才能够免除后续许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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