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只阿蒙看来,“愚者”说不定已经被诡秘侵蚀了意识,自己过去难道是要像当年在贝克兰德的“愚者”一般送餐上门?
灰雾消散,宁录的身影仿佛昙花一现,又或者他没有真正的将自己的身体从源堡上降临下来,刚才只是借助卢米安娜体内寄生的时之虫投射出的影像。
卢米安娜沉默了半晌,再度坐在了阳台边上,有些漫无目的的想着事情。她想的很多,很杂,有些是过去的事情,有些则是对未来的期待。
现在的南大陆已经快要到冬天,而虽然现在卢米安娜还没有真正的来到南大陆,但是已经远离了较为炎热的因蒂斯,海上的温度确实已经要比因蒂斯要低了许多。
阳光穿透云层,斜斜的穿过阳台,洒在偌大的房间之中,在地板上打碎了一捧金色的太阳。
科尔杜村的景象在卢米安娜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她想起了那片草地,想起了那坐在房顶上望着星空的姐姐,想到了姐姐的笑声,耳边似乎也闪过了奥萝尔那熟悉的声音:
“活下去……”
卢米安娜回过神,天色已经不知不觉的有些偏晚了。夕阳如火焰一般烧尽了云霭,也烧掉了卢米安娜的回忆,让她重新看见了眼前的波涛。
“呵……你才是那个傻瓜,奥萝尔。”
她笑了笑,觉得有些疲倦了,于是很干脆的提起手边的黄金刀匣,将其背负在了自己的背上,打算去船上的餐厅吃点东西,喝点烈酒,等到明天在上再思考后续自己该怎么做。
吃完晚餐,卢米安娜的身上多了些许诱人的醉意,她一边拒绝了几位因蒂斯人和费内波特人的搭讪,一边顺着餐厅向外走去,没准备这么早就去消化“欢愉魔女”。
她原本打算随意的转转,但是忽然却听见了一道低低的哭泣声,那似乎是个小孩子的哭声。
在这艘船上有着不少的乘客带着小孩,大多都聚集在头等舱的房间之中,很多都是拖家带口前来旅行的人,而小孩子的哭声可不是一个好的兆头。
虽然船只的边上都有着护栏,水手们也时常在船只的各个地方巡逻,但巡逻不可能面面俱到,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而在大海面前,船只也随时可能因为波涛产生剧烈的摇晃。
一次剧烈的摇晃就足够将没有及时回到船只内部的小孩甩出船,让孩童在不适宜远航的年纪去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像是面对风车的骑士一般勇敢的面对大海。
“和家人走散了?”
卢米安娜嘀咕了一句,准备去日行一善。但就在这时,卢米安娜的脚步却骤然停顿,感觉全身上下都有种宛若被啃噬的刺痛。
她停了下来,又惊又疑的低声自语:
“什么情况?”
她觉得这是自己的灵性直觉在提醒自己,如果再向着前面走几步,或许自己就会遭遇到某些恐怖的事情。
难道说,自己身上的“宿命力量”、“灾祸眷顾”或者“神灵安排”又产生了作用?
卢米安娜一时间没有办法判断出来究竟是哪一种问题,但是卢米安娜对自己的存在很有数,她知道如果刚才感受到危机感是被自己吸引过来的话,那船上应该没有人能解决的了……
于是,卢米安娜左右看了看,快速的在餐厅边找了一个公共盥洗室,将门锁上之后低声问道:
“教父,刚才那是什么情况?”
“我注意到了。”宁录的声音在卢米安娜的耳边传来,朝着她说道:“你的感觉没错,是被你吸引过来的东西……位格不低,最少接近忒尔弥波洛斯那个层次。”
艹,天使?卢米安娜在心底暗骂一声,觉得自己身上三种引发事件的体质最少有两种起了作用,她压下心中有些难以评价自身现状的情绪,朝着宁录问道:
“我现在该怎么做?”
“祂的状态并不正常。”宁录朝着卢米安娜说道:“你去餐厅打包些吃的,将祂引到你的房间……我来帮你解决。”
准备吃的?
教父曾经教导过的“吃货”、呸,流浪汉途径的天使?
听见宁录的话,卢米安娜心中一动,快步的向着餐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