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诊室，边沐耐心解释了半天。
“咱们现在拿一杯子，往里面倾注一些桔子粉、奶粉什么的，适量即可，搅拌一阵子，过段时间，会沉淀吧！最底下那层，层次分明的，人到一定年龄，由于个人生活、工作环境、先天遗传……之类的原因，血液在身体内部各个关窍就会滋生类似现象，这方面您一听就明白，现在，我要说气体，就是我们中医平时所说的那‘气血’之中的那个‘气’字，到了一定年龄，‘气’也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沉淀，我这么打比方，您觉着合适吗？”
“哦！意思是我体内已经出现‘气沉’现象了？”
“差不多吧！吹沙，海洋底层，平时咱们看动物世界之类的科教纪录片，水底有些鱼类、龟类有‘吹沙’的习惯，您有印象吗？”
那男的轻轻点点头，没插话。
“您现在的状况跟那个有点相似，中医所讲的气并不是那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挺虚无的东西，其实它也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存在，现如今，您体内的气息，中医意义上的气息不是很纯净了，跟您上学那会儿已经没法比了，由于您个人工作、生活方方面面的习惯吧，来自肾气、肺气、心气三大动力源都不同程度地出现衰减现象，跟那‘吹沙’似的，吹不动了，气血似动不动的时候，人就会感觉特别不舒服！那天您登山，哪座山？”
“翠薇山。”
“半山腰……那您登临的肯定是最高峰了？”
“是的，原先我准备在半山腰转一下圈也就回停车场等他们了，后来周边旅客一个个精神头十足，我也就跟着去了。”
“最高处海拔得有2200米左右，半山腰也得1100米上下，这就对了，下山的时候，心气最先衰微，顺着山道走了一阵子，肺气不大够了，我指的是肺动力，最后是肾气不足了，当这三大发动机以类似最小公倍数产生同频衰减的时候，部分气血在某个特定关窍之处暂时停摆了，那一刻，眼睛那一块，尤其出问题的那只眼睛气息就沉积在特定的位置，反推一下的话……当时至少沉封了有7条经络，很细小的那种，由此，您当时的视力很快就降到零了，可能跟年龄有关，我猜啊，当你们下山走到海拔1500米左右的时候，你双眼视力已经有些模糊了，其中出问题那只眼睛视力已经有点弱视了，你当时戴着有风镜吧？”
“是的，变色的那种，还不便宜呢，他们说是户外护眼佳品，我爱人就给我买了两副，以后是不是不要戴了？”
“那倒不至于，跟风镜没什么关系，变色镜，一旦视力逐渐弱化，你当时还以为是光线改变而已，我是这个意思。”
“哦！明白了，还不到五十，这就老了？”
“确实如此！人之衰老机制相当复杂的，它跟人的实际年龄其实并不一定成正比例关系，以我多年观察经验……人的出生年月日其实只能起个记录作用，标注一下时间而已，不能比照着身份证上的年龄探讨我们的衰老程度，有的患者都八十多了，气息沉降那方面说不定比你还强多了呢！前些天我们这儿来过一个高三男生，少白头，下个月就该高考了，心悸，已经影响正常考试了，18岁！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吧！但是，他在某些方面的健康程度已经衰老到三十大几那种程度了，我这么解释，您不介意吧？”
“不会，不会！我也是医生，讳疾忌医那套在咱们这儿没什么意义。”
“之所以先知会米教授一声，为的是不要给您造成某种心理暗示，这么说吧，当年，您主动从手术室退出，其实……也是某种衰老迹象，所以……相关情况，我得通过米教授再核实一下，有些事，您本人以及家人未必非常清楚，我这么说，您能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