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快出结果了，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本地号段。
略微犹豫了一下，边沐还是接听了一下。
“抱歉，这个点打扰你，方便聊几句吗？”电话那头，一位中年男子先是客气了一下，听其嗓音还蛮有磁性的。
“赵老师吗？”边沐有些吃不准，随口证实了一下。
“多有打扰，是我，赵西成。”
“您好，找我有事？”
“岑松雪那边怎么样了？”
“就起了个头，后续治疗蛮麻烦的，不过……不出意外的话，最多脱层‘精气神’外皮，性命肯定无忧，而且……生活质量应该可以维持到普通人正常过日子那种程度，省得老人家彻夜难眠！将来吧……老爷子怕是再也拿不起针灸针了。”
“跟我猜得差不多！这都是报应！算了，看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背后说人难听话对谁也不好，那……他家医馆得降一格了吧？”
听到这儿，边沐不由变得警觉起来。
“这都啥年月了，当年那些陈规陋习早就那啥了吧……赵老师您不至于拉着我这当后辈的落井下石吧！”
“呵呵……那不能……但是，就他门下那些糊涂弟子手上那点本事……国医馆那个‘国’字迟早得让人给扣掉，倒不如自己主动点，好歹将来还能留下几个饭碗……边馆主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就不多说了。”
“那是人家老岑家门里的事，咱们做外人的，不好置喙吧？”电话这头，边沐压根没接赵西成那茬儿。
“呵呵……那……万一哪天岑门弟子求告到你门下，不知边馆主怎么个意思？”
“国医馆向来有严格指标的，达不到就是达不到，我是个老实人，到时候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再说了，我才多点大啊，人微言轻的，您太高看在下了。”以退为进，电话里，边沐语气平淡地回复了几句。
“边馆主非常了不起，领教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晚安！”
“好说，晚安！”说罢，边沐把手机挂了。
综合方方面面的传闻，赵西成和他舅舅，就是那位袁主任，当年跟岑松雪肯定闹过什么不愉快，零零星星听人们反馈回的信息，事情可能比边沐想象的还要严重一些。
边沐为人磊落得很，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他才没兴趣往深里琢磨，很明显，赵西成这是拉着自己顺势在老岑家头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就算退一万步，就算他赵西成将来想做点什么不利于老岑家的事，他也希望边沐保持个中立。
法制社会，赵西成可是成名人物，违法乱纪他肯定也是做不来的，不过……他旁边站着位雷啸宣那号人物，将来会不会选用一些特殊的行业手段对付老岑家那还真说不准。
“他不打电话还好，我多半会选择袖手旁观，中立得很，他这么一闹……我还真得好好琢磨琢磨，退一步，就算不参与他们之间那些烂事，我也得暗中帮衬一下老岑家才是？！好像是这么个理儿吧？”想到这儿，边沐就有心给药农老辈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一看表，好家伙，夜已经很深了，可别再胡乱打电话骚扰裴叔了，抓紧时间，边沐把那份物理应力测试报告整理了两遍也就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