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名字的来源时,情绪的变化很大,惊恐、警惕、怀疑……但之后不久便归于平静…”
“那种平静的感觉不像是说谎,他在说出源于愚者的启示时,逻辑和情绪是自洽的…只是有些局促…”
洛恩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
“难道,这个名字真的是那位‘愚者’给他的?而那位所谓的‘愚者’先生,其实就是个隐藏在幕后的穿越者?”
“有一定可能……”
如果“愚者”真的是穿越者,那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为什么对方会关注自己,为什么会给出“夏洛克·莫里亚蒂”这种名字。
他打算试试看能不能想办法从结社那边查查资料,看看有没有这位“愚者”先生的线索。
……
苏尼亚海东部,某处隐蔽的私港。
由于先前某位天使的袭击,黑死号的甲板和轮廓破损严重,不得不停止航行,躲在这里等待休整。
此刻船的甲板上到处都是巨大的破洞,坚硬的船舷断裂了好几处,主桅杆更是折断了一半。
而在残存的半截桅杆上,此刻正用粗糙的缆绳,倒吊着七八个生死不知的男人。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人是有共同点的,以粗犷的海盗标准来说,他们都长得相当不错,五官端正,甚至有些小白脸的潜质,平日里也颇受女海盗或者有特殊癖好的同伴欢迎。
但此刻,他们那原本略显骚包的身体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触目惊心的伤痕。有被冰锥刺穿的血洞,有被丝线勒出的深紫勒痕,还有被某种毒素腐蚀得溃烂的肌肤……
很显然,在被吊上去吹海风之前,他们遭受了极其残酷的折磨。
“哐当……砰!”
船上的水手们正忙碌着,搬运木材修补船身。时不时有水手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一眼半空中那几个随风摇晃、发出微弱惨哼的同伴。
心里忍不住感到一阵胆寒。
但,整搜船上,没有一个人同情他们,甚至每个人都在心里暗暗嘲弄。
“蠢货,居然敢对船长出手…”
某种程度上,这些蠢货完全是咎由自取。
那场巨大的风暴过后,除了特雷茜之外,船上所有的海盗都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风暴平息后,船长那个宝贝得不了的小白脸姘头,疑似坠海死了。而船长本人也受了不轻的伤,精神状态处于崩溃的边缘。
兴许是先前被洛恩的存在给刺激到了,这几个对自己过于自信的家伙,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妄想。他们以为那个小白脸死了,自己的机会就来了,想趁着船长伤心垂泪、内心空虚的时候去“安慰”对方,借机拿下这位尤物。
很显然,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位痛失所爱、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半神魔女,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过这件事也让这些海盗们意识到一个现实,能和这么恐怖的船长恩爱成那样,天天在船长室里那啥…
蒙奇.布兰度真是个狠人啊!
……
船长再次换上男士外套的特雷茜,满脸阴沉地坐在梳妆台前。
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这件外套里,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那个男人的气息。
那双原本湛蓝迷人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悲愤、绝望,以及一种想要毁灭一切的疯狂。
“所以,小特雷茜的意思是…詹姆斯·斯科特并不是自己逃跑的,而是被人强行带走了?”
镜子里是卡特琳娜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对!”
特雷茜死死地攥紧了手掌。
“‘黑死号’遭遇了风暴后没多久,就受到了袭击。那个突然出现的人太强了……布兰度为了保护我,主动挡在了我身前,最后被强行传送带走了……”
想到洛恩当初挡在自己身前的样子,特雷茜心里就止不住地感动,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就像当初在原始岛屿上一样,布兰度还是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勇敢,哪怕面对那位恐怖的存在,他也没有退缩。
但一想到对方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失,无边的痛苦和自责便即刻将她淹没。
自己还是太弱小了!哪怕成了半神,也依然没办法将他留在身边!
这段时间,她体内那份“绝望魔女”魔药都因为这份痛苦而消化了许多,特别是洛恩被带走的那一瞬间,那种极致的绝望。
但如果可以,她宁愿不要这种消化!
“母亲,我需要你的帮助……”
即使内心深处完全不想搭理这个虚伪、自私的女人,但此刻,特雷茜只能向对方求助。
没办法,那个劫匪的实力实在太离谱了,自己完全无法对抗。
现在,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同为高序列、掌握着庞大教派资源的“母亲”身上了。
“只要你能帮我找到他,把他带回来,我什么都愿意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