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大王说了,只要真人肯施以援手,寒鸦岭上下,但有所需,无有不从!
真人,您就发发慈悲,随我二人走一趟吧?”
二妖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急切,又不住偷眼去瞧陈蛟的神色,心中七上八下。
他们已在此苦候已久,若再请不回这位真人,只怕回山之后,尸君盛怒之下,定然没有他们好果子吃。
陈蛟静立原地,待两妖说完,目光掠过他们写满期盼与忐忑的脸,方才淡淡开口,将两妖满腔热切浇凉了半截。
“你二人想岔了。”
扯皮怪与抽风精同时一愣。
“贫道于火之一道,略知皮毛。然丹鼎之术,调和龙虎,升降水火,乃是另一番细致功夫,博大精深。”
“贫道并不精于此道,恐负你家大王所托。”
不通丹道?
抽风怪与扯皮精俱是一愣,抬头望去,却见绛霄真人面上毫无戏谑之色,唯有上真修士的淡漠。
两妖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扯皮怪嘴角抽了抽,抽风精更是急得额角见汗,连忙说道:
“真人!真人您莫要过谦!
谁不知晓火法乃丹道根基,真人火法如此精湛,丹道岂能不通?定是真人嫌我等心不诚,礼不厚……”
陈蛟微微摇头,止住他话头面上无甚表情:“非是推诿,实乃不通。
道不同,难相为谋。炼丹之事,你们还是另请高明罢。”
不待二妖再言,陈蛟周身已有赤色霞光微微流转。
下一瞬,一道赤红如霞的璀璨光华自林间空地上冲霄而起。
其势迅疾,其光明耀,霎时撕裂黑松林终年不散的阴霾,转瞬便消失于极高远的青冥之中。
抽风怪与扯皮精呆立原地,面面相觑,如丧考妣。
半晌,抽风怪才喃喃道:“这可如何向大王交代……”
寒风卷过林间,带起枯叶盘旋,打着旋儿从两妖僵立的身侧掠过。
高天之上。
罡风在护体真火外呼啸退散,下方山河缩为模糊掠影。
陈蛟施展火遁之法,身与火合,遁速奇快,心下却是一声冷哂。
什么寒鸦尸君,不过是一具修行左道,聚敛阴尸的骸骨得道。
若说为恶,倒不算穷凶极恶,却也绝谈不上良善。
只是还算知晓分寸,未曾行下天怒人怨、戕害生灵的大恶之举。
若非如此,这天雷怕是早该落在那寒鸦岭头,将其连人带洞府,一并轰作齑粉。
岂容他今日还妄想炼什么宝丹?
眼下,倒有一处更该去的所在。
悬日山郁明已死,然其道统犹存,门人弟子、依附势力仍在。
那日曜道统的传承本就不甚堂皇,门下行乖戾之事者恐非少数。
与其留待日后滋蔓难图,不若趁此良机,一劳永逸。
况且日曜道统,听着便觉刺耳。
“此等道统,还是散了干净。”
陈蛟心念既定,虹光撕裂长空,速度再增三分,撕开重重云霭,朝着悬日山方向而去。
伐山破庙,斩草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