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炁侵体,心火自焚,乃是咎由自取!
不去寻那清静无为的正道,反要行此伤天害理的歹事!
我看你们是那雪狮子向火,酥了半边,离那形神俱灭的大祸不远矣!”
她喘了口气,又急急道:
“快放我出去!姑奶奶虽未修成正果,却也曾聆听妙法,知晓因果!
你们若害了我,灵山佛爷岂能不知?
你们就不怕…不怕天谴么?!”
金环大王听她说到天谴,眉毛微微一挑,随即哈哈大笑,声震洞府:
“天谴?小娘子,你怕是吓糊涂了!这乌金山,方圆千里,我兄弟二人便是天!
便是那西天的佛,东天的仙,到了我这乌金洞,也得按我兄弟的规矩来!
你那灵山,远在十万八千里外,管得着么?”
他复又端起酒碗,咂了一口血酒,眯着眼,语气带着戏谑。
“至于神明?嘿嘿,小娘子,你便是那神明给咱哥俩送上门的大药!
吃了你,补了根基,镇了心魔,说不得哪天,我兄弟二人也能逍遥做个真魔,岂不快活?
何必怕那劳什子的天谴?
你呀,趁早收了心思,安生待着,还能少受些零碎苦楚。”
乌环太岁也狞笑道:
“偷油窃烛的毛团,也敢在你家爷爷面前充起灵山人物了?我呸!
大哥,跟这不识抬举的小蹄子废甚么口舌!
待兄弟我这就打开笼子,将她揪出来,先撕了这张利嘴,再扯了这身娇皮,看她还能嘴硬到几时!”
他喘着粗气,獠牙外露,指着白苏苏恶狠狠道:
“你骂我等是长虫?不错!
你爷爷我就是长虫成精,专吃你这等细皮嫩肉、自作聪明的小妖精!
还天雷击顶?哼哼!
怎不见那劳什子的灵山佛祖,护法金刚,来显圣来救你?
可见是个没根基,没来历的野妖精,合该给我兄弟二人作丹头!”
白苏苏在笼中,听得野妖精、丹头等语,更是羞愤交加,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也顾不得什么娇弱模样,一手抓住冰冷铁栏,啐道:
“呸!两个不知死的业障!
我白苏苏纵然是偷食得道,那也是佛前沾染过的!
比你们这两条臭水沟里打滚,烂泥潭中作耍的腌臜长虫,不知清净多少!
你们也配提佛祖?当心口业深重,拔舌地狱早有你们的位置!”
她喘了口气,眼波流转,忽地冷笑,语带讥诮:
“说什么称霸一方,不过是躲在穷山恶水,欺些小妖小鬼,吃些血食残魂,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还要学人炼丹?我劝你们,趁早熄了这心思!
姑奶奶我这身道体,自有佛力护持,你们那邪门丹火,炼不化我半分,反要引火烧身!
到时丹毁炉炸,看你们这乌金破洞,变成烤蛇肉铺!”
这话可着实戳中了二妖痛处。
他们得魔炁而修,最怕的便是佛法雷霆一类至正至纯之力。
金环大王眼中凶光闪烁,却强压怒火,阴恻恻地道:
“好,好,好!
小嘴叭叭的,倒是能说。任你巧舌如簧,待会儿人到了,将你投入火炉。
佐以【万秽魔涎】、【血煞妖参】等千般秽物,管你什么佛力护持,也要炼得你骨软筋酥,魂灵成药!
到时候,看你还能不能这般嘴硬!
哈哈哈……”
二妖狂笑不止,洞中小妖也跟着鼓噪怪笑。
白苏苏听得【万秽魔涎】等阴毒之物,心中一寒。
面上却不示弱,扭过头去,啐道:
“邪魔外道,不得好死!”
只是声音终究低了下去,笼中娇躯微微发抖,不知是气是怕。
二妖正在洞中饮酒。
金环大王提起那解阳山的老鬼,估摸着时辰将近,笑道:
“那老鬼妖僧腿脚慢些,料也就在这一时三刻。
贤弟,且再饮一盏,待丹炉火起,你我……”
“报——!大大王!二大王!祸事了!祸事了!”
一个獐头鼠目的小妖,连滚带爬撞进洞来,扑通跪倒在白骨堆前,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禀报两位大王!不…不好了!
洞外来…来了好多……”
金环大王眉头一拧,脸上掠过一丝不快,将酒盏重重一顿,斥道: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可是解阳山的人到了?怎地如此毛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