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君心中一惊,方才竟然被这一剑差点将脑袋斩下。
他猛地张开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脑袋上,这才避免脑袋掉下去。
随后他运转仙道功法,枯木逢春,身上的伤势瞬间消失不见,伤口上的血线快速融合。
随着这道血线的消失,他的身躯再次恢复如初,原本黯淡的眼神此时又再次恢复了神采。
符渠说道:“你这家伙倒像是阴沟里的臭虫一样,挺难杀。”
南海君心中一惊,后脊梁骨浮现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
之前他一个没察觉,竟然被符渠抓住机会差点将自己脑袋斩了下来。
虽然斩了脑袋也未必会死去,可是会极大影响他的修为,日后在群雄环伺的天元谷之中或许他就占据不了那么多份额。
在这之后,他的敌人也会趁机踩踏。
天元谷中的明争暗斗可不少,这里的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一位仙人踩着无数人的尸骨踏上天元谷首领的座位,自然不愿意被人拉扯下去。
南海君此时心中有些震惊,他立刻催动仙法,一指贯穿虚空。
这一指点出,刹那之间,他的身后浮现一道异样的身影。
这异样的身影看不清楚面容,只看出身穿道袍,是一位面容清奇的老道士。
老道士一指点出,头顶的三道清气冲出,直接落在符渠的身上。
符渠哇的一下子被打伤,她的身躯向后飞去,可是让人惊讶的是,她的身上竟然没有出现伤痕。
就连催动这一招的南海君以及在旁观战的吕道人、红袍仙人也是有些震动。
红袍仙人本名叫做西门天,他是半人半妖的体质,而且曾经误食过一种奇异的仙草,这种火属性仙草改变了他的元神,改变了他的肉身,如今他一直处于火毒的余威之中,整个人十分怕热。
即使身处于寒冰之地,整个由冰雪构成的世界,冰雪大道昌盛的地方,他也如在火焰山一般火烤难耐,而且每年都会发作几次。
此时的西门天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有些动容。
他知道方才南海君施展的神通乃是道门神通,那身后观摩的法相是道祖。
道祖这种大人物一气化三清,强横至极,可演化日月,可重演地火水风。
南海君观摩的这招虽然十分粗糙,完全没有办法表达出道祖威力的万一,可是这门神通十分冷门,威力也十分强大,他竟然学会了这种神通。
先前西门天与他交手的时候他并没有动用过,显然是在憋着,日后有机会阴自己一把。
此时西门天想起之前与南海君交手的一些情景,忍不住生出骇然之意。
另外一边吕道人也对南海君十分忌惮。
这家伙观摩道祖的神通,简直是让人大跌眼镜,而且这种神通通常是从正统的仙门流传出来,
而南海君并非正统的仙门中人,他怎么会使用这种神通?
他到底有什么来历?
此时两人的对南海君有些忌惮。
南海君一时情急,知道施展了看家本领,自然会暴露一些身份,可是他也顾不得许多,若是无法将符渠拿下,今天的脸可就丢大了。
可此时他一击并没有伤到符渠,让他心中震动。
他仔细地端详符渠,先前他只以为符渠乃是天龙,可没有想到符渠的血脉比他想象的还要强横。
经过天雷淬炼,又经过龙族血脉返祖变得强大至极的符渠,光是肉身便让人难以想象。
能够以肉身硬接南海君一击,却毫发无伤的,也就是符渠了。
当然,符渠表面上看起来毫发无伤,那强大的劲道也让她十分难受,可是她的龙族身躯浑然一体,强横至极,这些劲力量也只不过是击伤了她,并没有进入她身躯肆虐,因此她依旧稳稳地站在那里。
南海君说道:“我倒是有些小看了你,如此一来,我更要让你当我的道侣了。大不了我答应你,我会好好地待你,其他的道侣我根本就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符渠俏脸含煞,说道:“就凭你!”
南海君说道:“你如果真是不愿意,我可以将其他的道侣全部杀掉,只留你一个人。”
符渠脸上显露出厌恶的神色,说道:“你这样的人真是让人恶心,她们既然做了你的道侣,你就该爱护她们,现在竟然做着这种事,你真是个渣子!”
符渠嫌弃的表情、厌恶的话语,以及她拼死守护沉默入定的陈望的奋不顾身的样子,让南海君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妒忌之意。
先前他只是看中了符渠,如今却是在陈望面前被比得屁都不是。
要知道陈望此时根本没有苏醒过来,完全是站在那里,符渠就是为他拼命,而且拒绝了自己这样强大的仙人,让南海君一时间难以接受。
南海君想起一些不堪的往事,他以前只是一个弱小的散修,爱慕的女子往往被那些俊朗修士给吸引去,甚至为了他们到了要死要活的地步,而自己苦苦地追求那些女修,那些女修也从不多看自己一眼。
尤其是让他印象最深刻的一个女子,那个女子被人始乱终弃,被一个俊朗潇洒的剑仙祸害大了肚子,完全不容于宗门,只能逃在一个偏僻地方独自养伤。
那时候南海君苦心照顾她,而且南海君表示自己毫不介意她这段经历,生下来的孩子他会与这个女子一同抚养。
殊不知平日里面对南海君照顾一向十分受用,甚至几次说出感激之话,说南海君人好的那个女子,在听到这话之后就忽然勃然色变,冷冷地说道:“他的孩子你不配养!”
而且,这女子从此之后便决然离开,并没有给南海君一点解释的机会,仿佛南海君要抚养那剑仙的孩子,对她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这件事对南海君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让他的心理逐渐扭曲。
如今受到刺激想起这些尘封的往事,南海君整个人变得十分暴躁,
不论是谁站在他面前,他都想过去抽上几巴掌,
恨不得将面前一切全部都撕碎,平息心中这种异样咆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