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凯与弗兰克的争论并没有持续多久，更衣室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几乎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确认眼前的干尸并非记者艾普尔·梅伊后，众人心中更添一层迷雾——
到底真正的艾普尔·梅伊，身在何处？
“船长，”格温收回紧盯干尸的目光，严肃地转向莫迪凯，“游艇上的所有人现在都集中在宴会厅了吗？”
莫迪凯脸色紧绷，沉声道，“除了必须留守驾驶舱和机舱的船员，其余人都已集中到宴会厅。”
“可是，我们刚抵达宴会厅时，并未见到艾普尔的身影。”
格温目光一转，落在弗兰克身上，“管家先生，你负责全船搜索，有见过她吗？”
弗兰克愣了一瞬，随即摇头，“我也没看到艾普尔，但昨晚我和小姐跟她谈过话后，特意叮嘱她留在房间，不要外出。
也许……她还在房间里吧。”
他的神色看似镇定，目光却下意识看向了一旁的惠特妮，显然有些底气不足。
惠特妮也接道，“也许弗兰克说得对，艾普尔可能还在她房间里……”
彼得没有介入这场对话，只是悄然后退半步，眼神在更衣室的每一个角落扫视，试图捕捉任何异样的细节。
他现在担心的是，这起案件已经超出普通凶案的范畴，涉及了某些神秘莫测的未知力量。
尤其是这起凶杀案，很可能与彼得一直在追查的连环剥皮案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类未知力量超出了彼得的经验范畴，迫使他不得不加倍谨慎。
或许那个曾在耳边低语“宿命”的神秘人，此刻正潜藏在这艘游艇中，无声地注视着他，嘲笑着他的一举一动。
彼得的目光掠过船员们紧绷的神情，又瞥向那具干尸。
片刻后，他抬头望向天花板，目光锁定在角落那处金属格栅通风口上。
光线从高处的舷窗透入，在金属边缘折射出微弱的冷光。
彼得皱了皱眉，上前几步，仰头凝视那通风口。
“船长，”彼得忽然开口，目光仍停留在通风口上，“这些通风管道，都通向哪里？”
正在侧耳听着格温等人交谈的莫迪凯，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贯通全船，它们连接着送风与排气系统。”
“那从这里能直接通往主人甲板……拜伦的套房吗？”彼得继续追问，语气不紧不慢，仿佛在验证某个猜想。
莫迪凯觉得这个问题十分多余，但还是勉强点点头，“可以，通风管道的分支众多，最短的一条路线会经过右舷的客舱套房区域。
如果你想知道另一端的出口，它通向上层甲板观景台附近的出风口。”
彼得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那通风口格栅，眼神微眯。
而正在与弗兰克交谈的格温这时转过身来，目光直视莫迪凯，“船长，请再确认一遍全员名单，逐一核查是否有新的失踪者或受害者，并留意谁曾见过艾普尔。”
莫迪凯眉头紧皱，心中暗暗烦躁，觉得这对小情侣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明明只要等海岸警卫队到来即可处理案情，非要在这演一场侦探戏。
惠特妮看穿他的心思，面无表情地插话，“莫迪凯，照斯泰西说的，现在就去执行。”
她的语气透着一股冰冷的威压，仿佛继承了父亲那份不容抗拒的威严。
莫迪凯想到最多不到一小时，返航的游艇就能与赶来的海岸警卫队汇合，他就不用陪着这些人折腾下去，便闷声应下，转身吩咐手下继续核查全员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