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量上的增加带来的改变或许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但是当杨间将这些鬼眼叠加在一起时，他自身的恐怖程度便发生了一次蜕变。
猩红的鬼域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展蔓延。
这一刻，杨间鬼眼鬼域的强度已经达到了四层，甚至是五层。
灵异与现实之间的界限即将被打破。
不止于此，杨间倒映在地上的影子也开始不住地扭曲起来，变得越来越高大，并且向着孟小董的方向延伸过去。
这是他在富仁商场驾驭的无头鬼影。
两道恐怖的灵异袭击同时向着暂时被白米饭硬控的孟小董扑去。
按照杨间原本的想法，这种程度的灵异袭击就算无法真正对孟小董造成致命的影影响，但也能让她的行动陷入短暂的停滞。
灵异的对抗往往在瞬间就能结束。
借助他制造出来的这个微小的时间差，陆明或许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改变眼下必死的局面。
“后生，这东西你见过吗？”
红光与鬼影侵袭过去的前一刻，孟小董竟然突兀地开口了，她的声音苍老而嘶哑，不带一点活人的气息。
随着孟小董一挥手，一个不知用什么缝制而成的替死娃娃被她随意地丢了出来。
替死娃娃代替孟小董，承担了所有的灵异袭击。
受到鬼眼鬼域的影响，替死娃娃表面的针头全部开裂了，露出了里面腐烂的尸水，还有一些烂掉的碎肉。
“替死娃娃？！”
杨间、李阳、周登三人的表情同时凝固，心中骇然无比。
他们都是总部的驭鬼者，当然知道替死娃娃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替死娃娃会在这位民国老人手上出现。
“一个替死娃娃的价值甚至已经比得上一只复苏的厉鬼，毕竟在许多次灵异事件当中，这件灵异物品是真的能救命的。”
“能够抵挡一次灵异袭击，听上去简单的效果，对于驭鬼者而言，诱惑却是致命的。”
“这个老人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和总部扯上关系？”
见到众人惊讶、错愕的表情，孟小董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她笑的很机械，像是一个人为制造的傀儡。
“后生，很惊讶吗？不过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如果你们想要的话，我还有很多。”
随着孟小董开口，几人这才看清，她手上一直提着的那个花篮里面，竟然装着数不清的替死娃娃。
有一些是完整的，有一些则残缺不全，上面的针头都还没有拆掉，似乎是只制作到了一半。
“我们都猜错了，并不是这个老人和总部扯上了关系，得到了这些替死娃娃，真实的情况应该完全反过来······总部现存的那些替死娃娃，都是由这个老人制作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杨间等人已经完全丧失了和孟小董对抗的念头。
连替死娃娃这种级别的灵异物品都能随意制作，仅凭他们几个想要拦下这名老人，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看这老人身上恐怖的灵异气息，她大概率已经厉鬼复苏了。
已经厉鬼复苏的驭鬼者，却还能像正常人一样交流······
种种怪异、不寻常的现象叠在一起，可以说完全打破了杨间等人以前的认知。
“你们的层次太低，无法理解她现在的状态。”
“现在，这里交给我来接管。”
就在杨间等人已经完全失去了希望之时，陆明这个时候站了出来，神色冰冷淡漠地看向提着花篮的孟小董，表情看上去没有半点敬畏。
早在之前驾驭黑色雨伞，并且成功融合鬼血时，陆明就已经进入了“天雨血，鬼夜哭”的状态。
自身的灵异强度已经迈入了七老级别。
更不用说之后，他的精神力强度又完成了一次蜕变。
一个濒临失控的孟小董，还不至于完全无法应对。
陆明伸出了左手，与此同时，在他的左侧，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凭空出现了一名穿着大红婚服的女子。
这名女子仿佛一直存在于原地，只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暂时无法被观测。
而在陆明的右手上，则是拿着一把血红色的雨伞。
这把血伞是一件可怕的灵异武器，本身并不是单一的一件灵异道具，而是有许多灵异物品组合而成。
甚至连血伞的尖端，都带着能肢解厉鬼的必死杀人诅咒。
当穿着婚服与丧服的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昏暗的鬼宅中时，原本昏暗压抑的环境变得更加黯淡了。
甚至周围的一切都开始褪去原本的色彩，变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天空中不知从何飘荡起絮状纸灰，纷纷扬扬地堆积在地，在陆明与鬼新娘的身前铺出了一条灰色的小路。
画面在这一刻仿佛被定格了，形成了一幅没有色彩的灰白遗照。
只有红白双煞一红一白这两抹鲜艳的色彩，在灰白遗照中显得格外明显。
“哦？”
这一幕，让孟小董那张老脸上浮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有达到这种层次的年轻人。”
“不过，张洞的尸体我今天必须带走，谁来了也没用。”
几乎没有任何征兆，必死的灵异袭击直接影响了陆明，让他原本就一直在被灵异侵蚀的身体迅速地腐烂发黑。
“必死诅咒吗？如果是一般的驭鬼者，确实难以应对。”
对此，陆明不怎么在意地摇了摇头。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口诡异的枯井。
不断落下的雨水将这口枯井很快填满，每一层水面上，都倒映出了一个定格的画面，仿佛一帧帧胶卷影像。
胶卷被倒带，与之对应的，现实中的时间也被往回拨动了几秒钟。
陆明的身体变得虚幻、不真实起来。
原本已经腐烂掉的地方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