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的遮掩当中，愚者先生看向夏艾尔的眼神是古怪的。
他仿佛是在说，穿越这么扯淡的事情，你跟我扯什么科学，逻辑，或者辩证？
突然一睁眼，在一个陌生的世界醒来，还有一个跟穿越有关的神秘空间，你会去思考这是真穿越还是假穿越，有毛病吧！
而且你是怎么能够这么冷漠的，将自己的自我形容成一个思维模型的。
灵魂的概念给你吃了吗！
愚者先生很想操起键盘与夏艾尔大战300回合，但他现在脑子很乱，这里也没有一块能够乱码一通直接发送的键盘，现代人的素养也让他做不出贴脸开喷这种格外失礼的事情。
“万物皆有灵性？”
灵气复苏？天地大变？古老道场开启，妖怪精怪先一步蜕变，人类文明灭亡？
前文明断代？
“愚者”克莱恩一下子联想到了很多，但他不想跟着眼前的夏艾尔一起崩人设，对方无所谓怎么说是因为对方真是古神，但他揭开愚者这层狼皮就变成普通的小绵羊了。
“是啊，对现代物理有基础概念的都知道，宇宙整体是一个熵增的过程，这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长河，我们存在的本质是在以加速外界环境熵增实现的一种局部的熵减。”
“这本来没什么问题，问题就是...地球上，最能代表地球意识的个体，不再是人类，而是...我们所熟知的神灵。”
“试想一下，宇宙的熵增是一条河流，起初的地球人类群体的熵减只是一个微末的不起眼的漩涡，放在大宇宙环境中只能算是一个气泡。”
“而现在呢，一群神灵，还有我们都知道的，非凡特性聚合定律。”
“哪怕放在整个宇宙，神灵同样算是稀有的个体，这些神灵都在聚合，都在以加速宇宙整体熵增作为代价，保持着维持自身存在局部的熵减，以前不值一提的小气泡，忽然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你猜猜看，加入灵性的变量，宇宙的整体走向，与旧时代宏观物理学的推测，会出现什么不同？”
夏艾尔坐直了一些，饶有兴致的看着愚者问道。
这是哪？
有那么一瞬间，愚者先生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大学选修课的讲堂上。
而且，在一个超凡世界，你作为堂堂的古神跟我讲物理？这对吗？
你们第二纪元研究的这么花吗？
那为什么罗塞尔第五纪元才“发明”出蒸汽机？
吐槽归吐槽，愚者先生作为什么都懂一点的前键盘侠，这时候倒是摆出一副比较轻松的姿态问道，“你不会是要说，地球像是太阳一样正在发生我们看不见的核聚变吧？”
“聪明。”
夏艾尔没想到克莱恩的悟性或者说直觉这么敏锐，他补充道，“超凡途径，序列之路，就如同核聚变链条，是一个层层递进的过程，每一个站在序列顶点的神灵都是【太阳】。”
“我们都知道，太阳虽然耀眼，但宇宙还有比起太阳更加恐怖的事物。”
“非凡特性聚合定律，可以看作是热力学第二定律在神秘层面的某种体现和强化。”
“一个太阳已经足够恐怖了，现在地球上有这么多的【太阳】，恒星的存在形式不需要我多解释，由质量产生的向内坍缩的力，与巨量核聚变向外释放的巨大的能达成一种平衡，恒星才能够稳定的存在。”
“非凡特性聚合的本能，与诸神出于自身意识，反聚合的行动是维持这个平衡的关键。”
夏艾尔微笑着解释道。
“如果太阳的燃料耗尽，引力获胜，恒星可能会坍缩成为黑洞...”
地球这么多恒星级别的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