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此前只是猜测，但根据这次实验，我已经确定了它的实现愿望的规则。贤者之石本质上是一块纯净的实体精神，实现愿望的方式是现实界的强制交易——我向路明非提供了他所许愿的酒，贤者之石作为报酬给予了我以此额外的、稳定精神的效果。”
“……那的确可以称为许愿机。”赫密斯微微瞪大眼睛。
即使是名声传遍整个非凡者社会的祂都需要时刻小心维持人性和神性之间的平衡，放在其他天使身上只会更加困难。如果能够通过提供帮助来换取精神层面的稳定，天使们多半会像忠犬一样围绕在李嘉图的身边，就等着他遇到什么困难，拿出贤者之石许愿……
甚至是刻意制造困难。赫密斯打了个寒颤，将这种想法快速甩出脑海，告诫自己贤者之石的生效方式并不取决于李嘉图和其他天使的意志，而是具备强制性和随机性的，亚当能够完成定向提供，肯定在背后做了大量努力，寻常天使可没有办法复刻。
“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您就要说‘贤者之石只有李嘉图阁下才能制造’。”赫密斯压制着心里的欲望，调侃道：“我终于要被‘过继’给新的主子了？”
“嗯，去找路明非吧。”亚当点头，“我的计划，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真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赫密斯之所以会加入“黄昏隐士会”，几乎效忠于亚当，就是确信对方可以登上神位，然后“空想”出一份“作家”的非凡特性用来维持位格，然后将多余的特性赐给自己。
结果祂等了这么多年目的都没能实现，反倒被转手卖到了新主子那里，还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获得对应的报酬……
要是换做一般人早就和亚当翻脸了，但赫密斯却没有，反而无奈地耸了耸肩：“也行。”
漫长而悠久的寿命对孤家寡人来说格外痛苦，不是所有人都是亚当、都是阿蒙，前者能够凭借复活“远古太阳神”的执念活着，后者更是发起狠来连自己的乐子都能打发时间。
赫密斯在这个世界的非凡者群体中是难得的正常人，所以就显得格外不正常——祂愿意接触神明、天使之王甚至那些作为晚辈的天使或半神，以此来打发时间。就连帮亚当干活、谋求序列1的非凡特性，都是打发时间的一环。
能够晋升最好，对方赖账也无所谓。
“既然我已经被开除了，那么就先告辞了？”祂转身就要离开，“再见。”
“大概率再也不见了。”亚当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你应该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那可不一定，我还蛮庆幸自己的上位不是阿蒙那种家伙的。”
“或许你很快就不这么认为了。”亚当意味深长地说，“赫密斯·特里斯墨吉斯托斯，作为‘众神信使’的故事结束之后，你想要做什么？”
“谁知道呢？”赫密斯摇头，“我可没有退休计划。你呢？复活‘远古太阳神’的战争结束之后想要做什么？”
“我从没考虑过那些。”
也没考虑过活到战争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