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数码兽深深地看了玄内老人一眼。
半晌后，它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如水：“既然你如此有把握，那这件事便暂且按你的步调推进，我等待你的确切消息，告辞。”
话音一落，它的身形便消散在了原地。
望着空荡荡的地方，玄内老人鼻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冷哼。
他重新变回了平常的模样，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的人马兽身上，淡淡地说道：“你退下吧。”
“是。”人马兽低垂着头，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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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漩涡”里，白羽咀嚼着对方刚才的话语，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审问：“那你呢？你高兴吗？”
听到这句话，恶魔兽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凝滞。
它摊开手臂，做出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沙哑的嗓音说道：“我都说了，我就这副残躯苟延残喘，根本离不开这地方，又何谈高兴呢？”
“是吗？”白羽冷哼一声：“可我怎么觉得，你这心里头，其实挺高兴的呢？”
恶魔兽猩红的双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幽光，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笑容：“那是你感觉错了，对于一个连自由都没有的囚徒来说，外界的狂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你说是就是吧。”白羽不想和它争辩。
“不过，你最好祈祷，以后不要在外面让我看到你。”
“因为到了那个时候，你会没命的。”
“因为我，也能做你的神。”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羽不再有任何迟疑。
他背后的披风猛然一展，整个人化作一道逆流而上的流星，朝着“黑暗漩涡”外面疾速而去，准备离开这里。
面对白羽的警告，留在原地的恶魔兽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怒气。
相反，它仰起头，猩红的双眼盯着白羽远去的身影，扯开沙哑的嗓子，大喊道：“看在你大发慈悲警告我的份上！我也免费送你一份忠告吧！”
“你手里那个吸收了这里黑暗能量的玩意儿，千万不要用！”
恶魔兽的话，清晰无误地传入了白羽的耳中，让他回头再看了恶魔兽一眼。
……
几分钟后，白羽飞出了“黑暗漩涡”，在高空中稳稳悬停。
他转过身，低头俯瞰着下方这片海域。
此时这里的景象，与他刚抵达时相比，已然是天翻地覆。
原本的蔚蓝海面上，此刻有了一个巨大的、宛如恶魔之眼的‘黑色漩涡’。
它正以一种恒定且缓慢的节奏旋转着，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暗光泽，却偏偏没有搅动四周哪怕一滴海水。
蓝色的汪洋与漆黑的深渊，在这片海域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互不侵犯的奇特边界。
仿佛它们根本就不处于同一个维度，只是在视觉上产生了重叠。
海风呼啸而过，吹拂着白羽身后的披风，他心中明白，“黑暗漩涡”以后就将“坐落”在这里了。
“或许在很多年之前，在恒常性还没有插手干预的时候，这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吧。”白羽喃喃自语道。
他与巴尔巴兽之间的那笔“人情债”，现在算是彻底两清了。
随后，白羽返回了现实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