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白羽的话,恶魔兽脸上那抹优雅却阴森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它那猩红的双眸在白羽身上那套散发着神圣气息的白金装甲上不断打量,仿佛在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又像是在审视一个同类。
“神将兽……”恶魔兽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语气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趣意味。
紧接着,恶魔兽像是陷入了某种久远的回忆,它微微仰起头,看着上方那无尽的虚无,缓缓说道:“七大魔王之中的贪婪魔王巴尔巴兽……说起来,在很久以前,我也有幸见过那位魔王一次。”
“那也是我这漫长的一生中,有幸见过的唯一一位魔王了。”
听到这句话,白羽心中有了一丝诧异。
“你不是出身七大魔王麾下?”白羽顺势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
闻言,恶魔兽那副追忆往昔的神态瞬间收敛。
它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耐人寻味,那是一种猎手审视猎物,又或者是老狐狸遇到小狐狸时的狡黠。
“你似乎……对我的来历很清楚?”恶魔兽没有直接回答白羽的问题,反而将问题抛了回来,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羽被这话噎了一下。
他在心里暗自啧了一声,这家伙的心思还真是敏锐啊。
仅仅是因为自己随口反问了一句,它就能立刻察觉到自己话语中潜藏的信息差,从而推断出自己对它的底细有所了解。
不过,在短暂的错愕后,白羽迅速调整了状态。
“当年闹得那么凶,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白羽语气平淡地回了一句,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却又完全合乎情理的解释。
闻言,恶魔兽眼中出现了一种深深的怀念与惆怅。
它那残破的黑色蝠翼在背后无力地耷拉着,叹息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凄凉:“是啊……当初闹得多凶啊,那时的我,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将整个法易路岛玩弄于股掌之间。”
恶魔兽伸出那只生有锋利黑色利爪的手,但又看着自己已经残缺不全的躯体,自嘲地摇了摇头:“但现在,我只不过是一个在这深渊里苟延残喘的废品罢了。”
它环顾四周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黑暗能量,语气中带着几分凄楚:“说是我被关在了这‘黑暗漩涡’里。”
“但其实,要是真的离开这里,没有了这浓郁的黑暗能量保护,我立马就会彻底消散,迎来真正的死亡。”
“说是监狱,倒不如说……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窝罢了。”
恶魔兽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诉说着自己悲惨的晚年。
听着恶魔兽这番情真意切的“卖惨”,白羽表面上什么都没有说。
但在心里,白羽却是在嗤之以鼻。
他信恶魔兽此刻或许是真的离不开这‘黑暗漩涡’。
但他绝对不信,这只恶魔兽会就此认命,甘心在这暗无天日的深渊里了却残生。
“这家伙,怕不是故意在这儿装可怜,想哄骗我帮它重塑身躯吧?”白羽心中冷笑。
对于这种老掉牙的蛊惑手段,白羽自然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他可没有那种随地捡个老恶魔当宝的癖好。
不过,白羽倒还真的有些好奇,关于恶魔兽的真正来历。
在明面上,恶魔兽是黑暗四天王之一——小丑皇麾下“噩梦军团”的成员。
它被派遣到法易路岛,负责镇守那里,并隐藏那些被选召孩子们的徽章钥匙。
但是,白羽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在这之前,恶魔兽应该还有其他的来历。
不仅是恶魔兽,包括猿猴兽,以及野心勃勃、入侵现实世界的吸血魔兽,这些家伙在归顺“噩梦军团”之前,绝对都有着各自不同的背景和主子。
小丑皇在被启示录兽选中,赋予强大力量并成为黑暗四天王之首前,它原本的势力应该并不算庞大。
包括木偶兽,估计也就是个占山为王的级别。
真正原本就拥有庞大底蕴和恐怖势力的,应该是出身于钢铁帝国高层的无限龙兽,以及同样作为钢铁帝国高端战力的钢铁海龙兽。
而小丑皇原本的嫡系手下,估计也就只有那只女恶魔兽,以及那群灾厄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