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在沈曦凛冽到要杀人的视线中，程飞把枕头摆在床头靠阳台一侧，裹着被子像蚕似的躺下去，背对她打了个哈欠，不动弹了。
“沈老师，晚安。”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清冷少女眼神闪烁，银牙松开了又咬紧，用力抓着自己那床被子。
许久之后，少女重重地吐了口气，下床，走到阳台玻璃门前，停顿了一下，把门锁上。
转过头来，缩在床上的少年只露出一个脑袋，双眼紧闭。
沈曦俏脸冰寒地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程飞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气息，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观察，“沈老师，隔壁真的闹鬼，不信你去看。”
“你要敢做任何多余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原谅你，听到没有？”少女的话语听不出喜怒。
程飞闭上眼，不说话了。
少女凝视他，久久之后，绕到另一边上床，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都往外挪，让床中间空出来一片区域。
做完这些，她才重新用枕头当靠背，在床头坐下来，盯着那边一动不动的少年看了几秒，戴上耳机继续看书。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海浪声循环往复，少年少女所处的房间静谧而安详。
“沈老师，你也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少年扭过头来，“这个床头灯好刺我眼睛。”
沈曦脸色难看到极点，恶狠狠地剐了他一眼，随后摘掉耳机合上书，用力地放到床头柜上，啪嗒一下按掉灯。
少年舒坦地松了口气，转回过头去。
沈曦纤细的身子平躺下去，片刻之后面朝床外，过了一段时间又翻过来，紧盯着少年的后脑勺闭上了眼。
……
清早六点半，程飞准时睁开眼。
房间里落针可闻，他怀里空空如也。
他躺在一边，沈曦躺在另一边，两人连被子都没碰到。
果然，两个睡姿端正的人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一睁眼搂在一起的事情的。
沈曦还没醒过来，少女沐浴在清晨第一抹天光里的侧颜宛如不存于世的绝美画卷。
程飞坐着欣赏了片刻少女倔强的唇角，拿起手机，看到微讯消息99+，似乎免打扰立了大功。
他打开微讯，发现全是一个人发的。
「程飞同学」
「程飞同学」
「程飞同学」
……
「程飞同学」
「程飞同学」
「程飞同学」
重复的消息，不知道发了多久。
一直拉到最后一条才有变化。
「娜娜爱你」
程飞关闭聊天框的手微微颤抖。
少年轻手轻脚下床，抱起叠好的被子和枕头，把阳台玻璃门打开一条缝钻了出去。
昨晚下过雨，空气都还湿漉漉的，他打了个哆嗦，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间。
床上的少女默默翻了个身。
……
程飞照常洗漱，到厨房找了点面包和牛奶垫肚子，走进健身房开始挥洒汗水。
学习也好锻炼也罢，都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要成为现实主义强者，他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少年独享健身房的时光持续到七点半。
“长崎小姐，你坚持很久了吧？”
“初中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