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计舰队将会通过十个泰拉日,抵达大远征的南部边界防线。”
禁卫长再次汇报,不过依旧处理政务的亚历山大还是没有起身。
被帝国积压的政务,如今不知有多少等待处理。
纵使亚历山大,也近乎投入全部的精力尝试短期内将政务肃清一空。
禁卫长阿莲娜当然明白帝国殿下想要的是什么,简短汇报之后,便立即离开。
深空之中,被帝国所铺设的网道一次又一次被加固。
瓦什托尔在这其中同样不知付出多少精力,而当帝国殿下的舰队在其中穿梭时,他当然可以察觉处伺服近卫释放的波动。
曾经被作为灵魂本源的器物,即便是被隔离也一样如刺目星辰,因而他的目光随着舰队偏移,静静凝视。
...
大远征南部防线上异形的主力被肃清,星际战士军团裹挟着舰队群推进银河的边界,驶向未知之地。
可是在这一路的路途中,却有着更多流亡的异形舰队,向着被帝国收复的银河内逃窜。
它们驶入深空,用尽一切手段尝试逃离,却迎头撞上帝国布置的支援舰队。
浩瀚的星界军武装,从帝国腹地星区通往每一处战争的前线。
死亡的主旋律,时至如今仍旧没有避免。
而被禁卫长阿莲娜收录的航行日志,正是在这种状态之下,记录至最后一页。
在这一过程中,他们穿梭战线抵达银河边界,撞见过五支残存的异形舰队,并与其发生过正面交战。
可本就是残缺的异形舰队,又怎敌帝国殿下的防御武装。
它们甚至都未曾冲击到星际战士卫队所在外环防线,就已经被星界军们剿灭殆尽,连带参编舰队都在银河中化作一朵绚烂的火花。
“麻烦的任务终于结束了。”
“剩下的部分让伺服近卫,联合内政组禁军协同处理和审查。”
亚历山大坐在办公桌一动不动接近十个泰拉日,完成琐碎政务后,只是起身梳理了一下略显僵硬的身体。
血肉之躯终归是有疲劳的限制,而长时间内急速运转大脑,亦会有所血气的损耗。
“阿莲娜,准备一份饮食。”
即使亚历山大已无需食物进补,可长时间的疲劳,以进食的方式重新打开肉体的感知,也是最快速的方法。
“遵命殿下,都准备好了。”
在阿莲娜接替禁卫长的职务时,嘉斯德早已将帝国殿下的一切习惯,包括饮食风格等特点告知。
不过片刻,纯净水与通过行商浪人运输补充的水果,以及一份肉类被摆在面前。
“途经的几处星区,竟然还有残存异形。”
“武装行商浪人的舰队,的确有必要。”
伺服颅骨与智械球,投影出当下舰队编队的航行日志。
短暂的放松时间里,禁军们并没有贸然打扰帝国殿下,也未贸然进行更全面的汇报。
“将千子军团的报告调来。”
“接近十天时间,根据我们最初的预计划,他们应该已逐渐完成清除诅咒和血肉异变的全部任务。”
亚历山大饮食所用时间很短,查验日志报告后,就将饮尽的水杯放在桌面,转而来到舷窗边缘凝视着仍伴航的千子军团编队。
光芒号依旧行驶在帝皇级战列舰的第一梯队,这些拥有极强灵能的星际战士,如果直达大远征的边界防线,将会是一支强有力的武装补充。
“目前在我方的旗舰单位中,已无千子军团的战士随行。”
“他们无需再动用舰队运输人员穿梭,也不用再积压人员驻留。”
“不过有一点需要特别汇报,他们曾提出申请,要求让来自于英灵殿中的药剂师们前往光芒号上协助。”
“不过,却被那支药剂师的领队直接拒绝。”
“他们表示对于千子军团的状态无能为力,认为他们每一人都是特殊的个体,即便是采用同等的方式,也并不能够取得良好效果。”
在亚历山大拒绝向外界传递意志之后,禁卫长并没有逾越嘉斯德统帅的权限,而那些英灵药剂师们拒绝执行命令,也必然不会强制。
马格努斯虽然在其中想要再次争取,可奥尔穆兹的一番解释,打消了军团内部的想法。
“这些情况我有了解,留下他们本就是为了解决千子军团对于诅咒和基因缺陷病的研究,如今其实是时候让他们离开了。”
“不过圣血天使军团,还需要这些药剂师们,所以将返航的计划将推迟一段时间。”
亚历山大在政务手册上勾选了一段,便放下报告。
千子军团因此究竟有多少人解决诅咒而死,通过马格努斯传递的报告已作出完整记录。
甚至在此刻,他们整编军团中还有超过一万名战士,未曾尝试解决基因缺陷病。
不过亚历山大并没有强制要求,这是对方的选择,或许在一次无法挽回的任务中,这些千子们会被派遣出去,执行最危险的指令。
他们会以自己的牺牲,代替军团中的战士。
而不稳定造就了他们没有长远的计划,也不必有长远的未来。
可是却能借助短暂的时光,替军团的未来谋求希望。
“将马格努斯递交的报告,传递回神圣泰拉一份,让伺服近卫提交。”
亚历山大的命令禁卫长阿莲娜没有任何犹豫,并不查阅其中内容直接提交。
其实在航向的最后时日里,情绪波动最大的并不是亚历山大麾下任何一方,而是猩红使者战团。
他们脱离军团不过数年之久,如今的再次回归,却已无可能与母团亲密无间。
圣血天使军团中的新兵,未曾有过食尸鬼的称呼,更不知过去的可怖。
米歇尔已然带着战团独立,未来只能吸纳军团老兵,而这将会成为圣血天使的一大趋势。
“将我们的航线进展告知米歇尔·拉尔多伦,让他准备好面见基因原体圣吉列斯。”
亚历山大能够敏锐察觉到舰队内的情绪波动,而此项信息的传递可并不是出于安抚。
“是殿下,我会将您的要求告知他们。”
“舰队内的航线日志,有一部分共享,他们会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任务。”
阿莲娜不急不缓的回应,实际上是早已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