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游魂果然如预想中一样，迎来自己人性的抉择之刻。
长期被午夜游魂的恐惧所笼罩的世界，终于迎来一位打算自杀的女孩，而且又巧合地被他发现。
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之中，午夜游魂将这位想要自杀的女孩救下，随即又对她的行为判处死刑。
这种选择并不好笑，因为死刑是以凌迟的方式将其杀死。
那女孩死亡前的惨叫，响彻了一整夜。
整个诺斯特拉莫上的犯罪率，也因此正式清零。
因为当他们连死亡都不能自主作出选择的时候，恐惧也在此刻迎来了巅峰。
“为什么你要做出这种选择。”
“这种违背律法的决定？”
午夜游魂那特有的嗓音响起，所迎接的只有刺耳尖叫。
希望以自杀摆脱世界的女孩，面对源于人性中最原初的恐惧，面对午夜游魂只有歇斯底里的痛哭和呐喊。
“自杀，会让这个世界失去凝聚力。”
“自杀的行为是会感染他人的，因为你一人，会让更多人选择以此方式来结束自己的生命。”
“我会来纠正这个错误，我让你的死来纠正你所犯下的罪孽。”
午夜游魂面对预言中的画面，依旧如历史轨迹一样选择赐予眼前女孩死亡归宿。
不过这一次他却放弃了凌迟的那手段，而是改为腰斩。
相较于记忆之中曾经看到的那一抹金色身影，午夜游魂抵达抉择之时，已不再如此前的轨迹中一样疯狂。
是的，他将此前的种种行为视为疯狂。
“你准备好，迎接自己的命运了吗？”
腰斩的方式，一样会让女孩的尖叫响彻夜空。
一样会让整个诺斯特拉莫意识到，死亡不是最终的归宿和选择，而自杀亦有罪孽。
未等回应，午夜游魂伸手攥住女孩的脖颈，扼住尖叫声将其带往城区最高处的一座高塔顶端。
那里，是他给予罪恶的处决之地。
“现在，你可以开始尖叫了。”
午夜游魂松开扼住咽喉的手掌，如此这番移动之下，女孩已经失去了自杀的想法。
此刻她所面对的，只有迎接死亡前深深的恐惧。
她的喉咙里流淌不出任何声音，无声中只有泪水顺着脸颊成串划过。
“我说，你可以开始尖叫了。”
午夜游魂抬起手，附在手背上的短刀亮起一抹寒光。
“停手吧，午夜游魂。”
忽兀间，声音从科兹的身后传出。
这股声音突如其来，以至于让他浑身汗毛炸起，哪怕在寓言之中都没有如此之人的出现。
“你是谁？”
午夜游魂身形尚未扭转，利刃便已然斜着直插声音来源的稍下方，也就是咽喉所在。
叮当，一声脆响。
没有刺入血肉的滞塞，也没有鲜血喷涌的声音。
只有死死僵在原地，两眼放空一脸难以置信的午夜游魂。
亚历山大双眸之中所蕴含的情绪，有怜悯，有宽容，有迟疑，又有着威严。
“你是，预言之中的人！”
午夜游魂早已松开女孩，将其遮蔽在自己的身体之后。
即便要夺走她的生命，那也得是在施以惩戒之时，而不是被他人杀死。
“利用你的能力，你可以试着在我的身上看到幻象。”
亚历山大平展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敌意。
可如今已是如此至尊的他，哪里会简简单单就能被预言到未来的画面。
“我看不到，完全看不到！”
哪怕在帝皇初临，科兹也能够看到未来所发生的影像，但在亚历山大的身上，他却看不到任何画面。
就如四神的不可观测，周身弥漫着信仰之力的亚历山大也一样如此。
四神暗地里的行为，也因此无法被科兹发现，因为他只看到了兄弟之间的反目，看不到某些躲在背后的阴恶手段。
“那现在呢？”
亚历山大褪去身上的信仰光辉，如同一位平凡之人，站在科兹的面前。
不过即便如此，那不可阻挡的光芒依旧让人觉得刺眼。
至于处在柯兹身后的那名女孩，则是错过缝隙偷偷看向亚历山大的脸。
“我看到...”
科兹的话语凝结，视线里竟是一片祥和之景。
这是他从未预见过的影像，十余位身材魁梧的壮汉们坐在一片草地上聚餐。
旁边摆放着美食和酒水，同时也有着诺斯特拉莫上从不存在的光亮。
而且接着画面扭转，战火纷飞，死亡成了唯一的主旋律。
他的兄弟们在星空间四处征战，最终逐一阵亡，只留下满地的尸骸与断壁残垣。
他们，都死在了大远征的路上。
同时，科兹也看到在战死之人中，也有着他自己。
“你看到了吗？”
“其实，我也能看到你所预言的画面。”
亚历山大的步伐再次向前挪动，而这一次科兹却没有提防和后退，只是眼瞳之中泛起一抹迷茫。
“兄长，为什么会如此？”
这其实是科兹第一次看到，并不算灰暗的未来。
是的，即便如此，只是一次聚餐，在科兹的眼中便是拥有生活色彩的预言。
与此前他所看到的画面，大有不同。
“你所看到的本就是幻象，在一片灰暗之中作出选择，哪里会有这正常的决定。”
亚历山大抽过一把椅子，静静坐在上面。
他的目光眺望着远方，能够看到诺斯特拉莫上的工人正在矿洞里劳作，也能看到提心吊胆的商人政客。
有钱没处花，是他们此刻的真实写照。
面对如此冲击，午夜游魂需要用时间来平复心绪。
索性亚历山大就在这里静待，伸手召那名女孩来到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