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守住了灯塔,但在整体上,索萨的守军正在节节败退,那些阿尔法军团的渗透者似乎无穷无尽,从地下通道、各种路口、甚至是守军内部突然出现。
有几名极限战士的甚至突然调转了枪口,直接向同伴开火,然后才被其他反应过来的阿斯塔特击毙,但那些九头蛇造成的混乱已经足够致命了。
“他们是怎么知道这颗星球的弱点的?”
泼拉克斯在通讯中向着丹提欧克问道,此刻的他正在另一段城墙上指挥着反击。
“我们的内部有叛徒,又或者是他们侦察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要长得多。”
丹提欧克语气简洁的回答着,随后又一锤解决了一名敌人。
此刻,这名战争铁匠正喘着粗气,开始环顾四周,所有防线都在收缩,索萨的守军已经被压缩到灯塔基座周围最后一道环形防线了。
法洛斯灯塔上已经被覆盖了一层强大的虚空盾,但那虚空盾的能源来自于地下新建的聚变反应堆。如果反应堆被破坏,护盾消失,灯塔本身的防御虽然坚固,但也经不起那些渗透者持续不断的进攻。
“我们需要援军,星球上的非战斗人员也需要撤离!”
丹提欧克语气嘶哑的说道。
“极限战士的舰队正在赶来,但至少还需要四个小时。”
泼拉克斯愤怒的回答道。
“至于撤离平民……你认为那些该死的阿尔法他们会放他们走吗?”
丹提欧克没有回答,他知道答案。阿尔法军团的攻击如此迅猛而精准,显然是要一举拿下灯塔,不留任何活口。
就在这时,攻守双方的公共通讯频道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声音。
那是一阵阴鹜的、带着回音的狂笑,仿佛来自深渊。
“兄弟,这活不应该你干。”
那道声音的主人如此说道,语气从狂笑转为低沉的警告。
丹提欧克立即识别出了声音的特征:康拉德·科兹,第八军团午夜领主原体,那位夜之主。
短暂的沉默后,然后另一个声音在公共频道中回应着对方,显得平静而克制。
“你要阻止我吗?兄弟?我已经快要将那座灯塔摧毁了。”
那似乎是,阿尔法瑞斯——或者至少是阿尔法军团的指挥者。
“原本我是想来五百世界给基里曼和莱恩一点惊喜的。”
科兹的声音再次响起,笑意中带着浓浓的威胁意味。
“你和你的军团做了多余的事,我让你们滚开,仅此而已。”
“你是什么意思?”
“我让你们滚开,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科兹突然咆哮起来,那声音中混杂着纯粹的疯狂,即使透过通讯频道也刺痛了收听者的神经,丹提欧克感到有些聒噪,不得不调低了音频声响。
“不可能!”
欧米伽的回答简短而坚决。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改变了战场局势。
“赛维塔!启动轨道轰炸!”
科兹的命令清晰而冷静,与之前的疯狂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是!”
贾戈·赛维塔,午夜领主一连长,科兹最信任的那名军官简单的回应了一声。
丹提欧克开始抬头望向天空。
索萨的大气层原本被战斗的烟雾和尘埃污染,呈现灰黄色。
但现在,云层开始不正常地翻滚、旋转,形成漩涡状的图案。
然后,第一道光芒穿透云层——不是阳光,而是某些更炽热、更致命的光芒。
轨道轰炸开始了。
最初是细长的光束,如同天神投下的长矛,精确命中阿尔法军团在灯塔外围建立的阵地。
爆炸的火球接连升起,冲击波即使距离数公里也能感受到。
然后轰炸升级,更大规模的能量炮击和动能弹药如雨点般落下,不分敌我地覆盖了整个交战区域。
“所有单位,撤回灯塔虚空盾覆盖范围内!”
丹提欧克在通讯频道中吼道,法洛斯灯塔的守军开始有序撤退,利用轰炸造成的混乱脱离接触。
那些阿尔法军团的渗透者则陷入了混乱——一部分试图继续进攻,一部分开始寻找掩护,还有一部分似乎在接收新的指令,逐步进行后撤。
大地在燃烧,天空在坠落,阿尔法军团的部队在轰炸中四散奔逃,而这一切,都来自同样叛乱了的第八军团。
“为什么?”
泼拉克斯走到丹提欧克的身边,望着外面的毁灭景象,语气有些不解。
“夜之主从来不需要理由。”
“他按自己的疯狂逻辑行事,今天,他的逻辑恰好与我们的生存需求一致。”
丹提欧克有些庆幸的说道。
“看来这只是暂时的。”
泼拉克斯补充道。
丹提欧克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位帝国之拳连长是对的,康拉德·科兹不是盟友,他只是今天恰好与阿尔法军团为敌。
明天,他的目标可能就是这座灯塔,或者守军中的任何人。
虚空盾外,轨道轰炸仍在继续。午夜领主的舰队在索萨轨道上展现着他们的残忍效率:不追求占领,只追求毁灭。
阿尔法军团的渗透部队虽然精锐,但在无差别的轨道轰炸面前依然脆弱,他们的撤退演变成了溃败,留下大量装备和尸体。
一小时后,轰炸停止,云层被炸开,露出索萨天空真实的颜色——一种病态的橘红,因为大气中充满了灰尘和污染物。地面一片焦黑,到处是弹坑和残骸,几乎看不到完整的建筑或植被。
通讯频道中,科兹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公开广播,所有频率都能接收:
“那些灯塔里的守军听着,我讨厌阿尔法瑞斯的小把戏,也讨厌基里曼,但今天,我更讨厌前者,所以你们活下来了。珍惜这份恩赐吧,因为我不知道明天会讨厌谁!”
广播结束,再无声息。
丹提欧克和泼拉克斯对视了一眼,两人没有庆祝胜利。
他们知道,这只是一场灾难被另一场灾难暂时中止了。
阿尔法军团的威胁可能暂时退去,但午夜领主的舰队还在索萨的轨道上,而科兹的疯狂是比任何战术阴谋都更不可预测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