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提供更直观的参考，陈瑜让瓦莱丽取来一个密封的样品箱。打开后，里面是几块经过不同表面处理的金属块：哑光的深灰色框架试样，以及一块带有烧蚀测试痕迹的装甲板样本。
斯旺戴上手套，拿起那块框架试样。重量比他预想的轻得多，但敲击时发出的声音却异常沉实。他又仔细查看装甲板样本上那些能量武器灼烧留下的痕迹，发现熔坑深度和龟裂范围都远小于他熟悉的材料。
“我需要实测。”斯旺抬起头，眼神炽热，“最直接的对比测试。用我们现在最好的装甲板，和这个‘CA-19’放在一起，用同样的C-14刺钉枪、破片榴弹，甚至小功率激光炮来做对比。还有疲劳测试、低温脆性测试……”
“理应进行全面验证。”陈瑜点头，“我们提供了足够的样品用于破坏性测试。同时，建议制作一套完整的CMC-300型胸甲与大腿护甲试制品，安装在训练假人上进行综合战场环境模拟。”
一场规模更大、也更系统的测试在工程部的全力配合下展开。测试区传来的声音吸引了更多技工和陆战队员的围观。当看到标准装甲板在特定距离下被C-14电磁步枪的穿甲弹逐渐撕裂，而同样厚度的“CA-19”试样在承受了更多打击后仍保持结构大致完整时，人群中传来了低低的惊叹。在模拟能量武器攻击的测试中，差异更为明显。
斯旺全程记录着每一个数据，表情越来越严肃，也越来越兴奋。这不再是“改良”，而是“代差”的雏形。他找到陈瑜，手里拿着初步的测试汇总。
“数据我看到了，伙计。”斯旺的声音很稳，但语速很快，“如果后续测试和批量一致性没问题，这东西能让士兵的生存概率提升一个台阶。”他指着材料代号，“CF，CA……这命名和之前的WS系列不太一样。在你们‘地球圈’，这种材料有通用名称吗？”
陈瑜略作停顿，回答道：“在部分技术文献中，它被归类为‘精锻钢’的一种高阶变体。可以理解为，在特定技术路径下，将钢铁性能锤炼到接近理论极限的产物。”
“精锻钢……明白了。”斯旺的目光投向测试区那块屹立不倒的CA-19装甲板，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按‘精锻钢’的标准来。先从试制一套完整的躯干组件开始，同步试制CF-44框架。”
“可以。”陈瑜的回答简单明了。
“没问题，我重新规划工序。”斯旺转身准备离开，又回头露出一个笑容，“说真的，顾问。你们‘远星联合’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的好东西？”
陈瑜的光学镜头平静地对着他：“技术是工具。关键在于找到正确的问题，以及愿意一同锤炼解决方案的人。”
斯旺大笑着挥了挥手，大步投入新一轮的忙碌中。工程甲板上，新的希望正随着“精锻钢”的试制，从蓝图渗入现实。某种变革正在钢铁的锤炼声中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