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法斯特来不及完全闪避，用左肩硬接了这一击。铲斗边缘切进她的肩部装甲，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火星像瀑布一样洒落。
贝尔法斯特的主炮抬起——那是她肩部还保留着的六英寸炮塔。
三门主炮同时开火，炮弹在大力神胸口炸开，炸碎了部分装甲，露出下面扭曲的结构。
大力神发出怒吼，右臂的利爪再次挥来，这次抓住了贝尔法斯特的左臂。
他用力一扯，试图把那条手臂从关节处撕裂。
贝尔法斯特的处理器里传来金属扭曲的警报，她的右臂抬起，手掌变形为战舰的舰艏形状，狠狠撞在大力神腹部。
大力神松开了手。
两人同时后退，拉开距离。
脚下的区域已经变成废墟——大本钟的残骸倒在碎石堆里，国会大厦的墙壁只剩下半截，几条街道彻底消失，只剩下连成一片的瓦砾。
大力神的胸口还在冒烟。贝尔法斯特的左肩装甲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正在自我修复的纳米细胞。
他们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向对方冲去。
陈瑜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提着铸造大斧，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那五根主柱走去。
街道两旁是燃烧的废墟，头顶是那道越来越大的裂隙，脚下是碎石和玻璃碴。
枪声和爆炸声在他周围响成一片，但他走得闲庭信步，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五根主柱就在前方。
柱子下面站着几个巨大的金属身影。
威震天。
御天敌。
红蜘蛛。
还有几个陈瑜叫不出名字的霸天虎。
御天敌最先看见他。
那只仅剩的右眼锁定在那个渺小的人类身上。
他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笑声——不是真正的笑，是某种压抑了许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恶意。
“陈瑜。”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压过枪炮声和爆炸声，“你来晚了。”
陈瑜继续向前走，没有停。
御天敌继续说：“赛博坦就要到了。这颗星球从今天起，就是赛博坦的殖民地。你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奴隶。”
他顿了顿，光学镜里闪过一丝凶光。
“而你。我会亲手折磨你。我一只眼睛，我要你用一百倍来还。”
陈瑜在他面前三十米处停下。
他抬起头，看着那十米高的金属巨人，看着那张缺了一只眼睛的扭曲面孔，看着那些站在他身后的霸天虎。
然后他转向威震天。
“威震天，”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见，“你是怎么忍受这个蠢货的？”
御天敌愣了一下。
威震天也愣了一下。
然后威震天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