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代表开口：“他拿到领导模块就会启动恒星收割器。这东西不能给。”
“我知道。”陈瑜说，“但他给出的技术方案是真的。我验证过，逻辑自洽，原理可行。”
他顿了顿。
“在答复他之前，我需要先确认另一件事。”
他的视线扫过五个屏幕。
“美国和苏联当年登月的时候，到底在月球上拿到了什么。”
美国代表的眉头皱起。
陈瑜继续说：“御天敌的方舟号坠毁在月球背面。六十年代美苏拼命往月球送探测器，不是因为冷战，是因为你们都知道那里有东西。阿波罗11号登月直播中断的那二十一分钟，阿姆斯特朗去做了什么？”
他看向美国代表的屏幕。
“我需要那份档案。完整的。”
美国代表沉默了几秒。
“这些事……我需要请示。”
“可以。”陈瑜说，“俄国那边也一样。切尔诺贝利是怎么回事，你们从月球阴影面带回了什么，所有和方舟号、传送柱、御天敌有关的记录，都需要。”
俄罗斯代表的眉头同样皱着，但他没有说话。
英国代表开口：“你觉得他们拿到的和太空桥有关？”
“对。”陈瑜说，“御天敌的方舟号上有传送柱。七十年代霸天虎已经上去搬走过一批。人类手里有没有剩下的，有没有带回地球研究过，有没有逆向工程的尝试——这些信息能决定我们怎么答复威震天。”
他靠进椅背。
“我给他七十二小时。你们有七十二小时把档案调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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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陈瑜的办公室桌上多了两份密封的物理档案——不是电子版，是纸质的，从美国和俄罗斯分别由专人护送抵达。
他翻开美国那份。
阿波罗11号任务补充记录。机密。1969年7月20日。
阿姆斯特朗的登月舱外活动日志上有三行手写备注——那是他在踏上月面之前提前写好的，只有任务结束后才补充了具体内容。
“……发现非自然结构，坐标预先锁定。步行约一百二十米，抵达目标。目标为大型金属飞行器残骸，部分埋入月壤。采集表面样本三份，拍摄影像约两分钟。返回登月舱。通讯中断期间完成全部操作。”
后面附着几张黑白照片。
模糊，但对陈瑜的处理器来说足够了。
方舟号的轮廓。破裂的装甲。还有一根插在月壤里的金属柱——传送柱。
陈瑜放大那根柱子的影像，让它的每一处细节在他意识里旋转、解构、比对御天敌的设计图。
吻合。
他翻开俄罗斯那份。
档案更厚，时间跨度更长。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苏联月球探测器的每一次异常记录。有一页标着红圈——
“探测器17号，1970年9月，月球背面阴影区边缘，拍摄到疑似人造结构。后续任务因技术故障取消。”
另一页——
“月球样本编号L-23-76，取自阴影区边缘，成分分析显示为未知合金。样本已封存。”
还有一页——
“切尔诺贝利核电站技术顾问报告，1986年5月。事故调查期间发现现场存在异常能量残留。残留波形与1970年月球样本L-23-76在实验室激发时产生的辐射特征高度相似。”
陈瑜的视线在那页上停了两秒。
切尔诺贝利。不是因为核事故，是因为有人在用方舟号的核心引擎做实验。
他合上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