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手术室同步率如何?”陈瑜问。
“目前同时在进行的二十间手术室,进度偏差控制在三分钟以内。预计第一批一百例植入手术可在五小时内全部完成,并转入培育单元。”
手术室内,植入完成的候选者被注入特定的诱导剂。
他们的呼吸逐渐变得深长缓慢,脑波活动进入预设的深度休眠模式。
随后,平台自动将他们移出手术室,通过密封传送通道,送入早已预备好的培育单元。
培育单元内部,柔软的支持结构自动包裹住昏迷的候选者,营养液缓缓注入,淹没其身体。
传感器贴片附着在关键体表位置,监测着心跳、脑波、代谢水平。
单元控制系统根据该候选者的个体生理档案与植入的基因种子特性,开始注入微量的生长诱导因子与营养基质。
在候选者毫无知觉的情况下,植入他们体内的基因种子开始“苏醒”。
优化的遗传指令开始发挥作用,温和而持续地刺激宿主体内的干细胞分化,引导着骨骼强化、肌肉重构、第二心脏雏形形成等一系列复杂进程的启动。
这个过程将持续数月,远比传统手术和独立器官培育后再移植的方式更整体、也更依赖于精密的体外环境控制。
与此同时,培育单元的另一套系统启动:神经灌输。
通过贴附在头部的电极阵列,经过严格编辑和脱敏处理的战斗数据包、帝国基础信条、战术语言信息,被转化为特定的神经电信号模式,在候选者深度休眠的大脑中反复铭刻。
这不是真正的记忆或经验,而是构建一种本能的反应基础和知识框架。
第一天结束时,第一批一百名候选者已全部进入培育单元,开始了他们的“蜕变”沉睡。
监控数据显示,所有单元的生理参数稳定,基因种子活性信号正常,神经灌输系统运行无误。
然而,挑战紧随而至。
第三十三日,第七十二号培育单元报警。
数据显示,单元内候选者的甲状腺激素水平异常升高,新陈代谢速率超出预期范围百分之十五。
负责监控的药剂师立即上报。
赫尔曼团队迅速调取数据进行分析。
“可能是该候选者个体内分泌系统对生长诱导因子产生了过度反应,也可能是其植入的基因种子在甲状腺相关调控表达上出现了微小偏差。
需要干预,否则可能导致代谢紊乱,影响后续器官发育均衡。”
“调整方案?”陈瑜问。
“建议微量调整该单元营养液中的激素拮抗剂浓度,同时略微降低生长诱导因子的输入速率,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无效,可能需要考虑临时性药物介入。”赫尔曼提出方案。
“批准执行。通知处刑者的药剂师,让他参与调整并记录全过程。”陈瑜下令。
他需要让各战团的监督者深度参与问题解决,这既能利用他们的经验,也能增强他们对流程的掌控感和信任。
调整在谨慎中进行。二十四小时后,七十二号单元的数据逐渐回归正常区间。危机化解。
但这次事件暴露了大规模生产中个体差异的风险。
陈瑜命令数据团队对所有运行中的单元进行数据回溯分析,寻找类似潜在偏差的早期迹象,并建立更灵敏的预警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