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柱看着那六具元祖遗骸，看着那些敞开的胸腔，看着那些曾经承载同样光芒的空洞。
“传说存在。”他说，“因为我们看见了。”
天火向前迈了一步，站在两人面前。
“赛博坦数千万年没有超级领袖了。”他说，“自从元祖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背叛的背叛，火种源也被封在地球之后，就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层次。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眼睛在两人之间移动。
“现在有两个了。”
威震天和擎天柱同时看向对方。
他们的目光里已经没有之前的敌意，但也没有和解后的亲近。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六百万年记忆和刚刚共同经历的一切的眼神。
然后威震天的视线移开，落在那只依然悬浮的S型金属构造体上。
领导模块。
它还在那里，幽蓝光芒稳定，缓慢自转。那两道能量流已经收回，但它本身没有变化——它把一部分自己交给了他们，但它自己依然是完整的。
威震天伸出手。
他的手指距离领导模块不到半米。
擎天柱在同一时刻伸出手。
两人的手同时停在领导模块两侧，相距不到二十厘米。
“只有一个。”威震天说。
擎天柱没有否认。
“只有一个。”他说。
两人同时沉默。
远处，伦诺克斯的战术终端里传来联合指挥中心的声音：“秃鹫小队，卫星图像显示那个发光物体还在，那两个机器人——它们在对峙吗？请回复。”
伦诺克斯没有回复。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三个人影——威震天，擎天柱，以及那个悬浮在他们之间的幽蓝S型金属构造体。
他有一种预感，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吉萨高原中央。
威震天的手停在领导模块左侧，擎天柱的手停在右侧。两人的眼睛都锁定在那个S型金属构造体上，没有看对方。
“领导模块不能由一个人保管。”擎天柱先开口，“如果霸天虎得到它，恒星收割器就会被启动。太阳系会被毁灭，地球上的所有生命都会消失。”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传出低沉的笑声——不是真正的笑，是某种近似嘲讽的震颤。
“你总是这样。”他说，“永远只看到你想保护的东西，看不到你想保护的东西之外还有更大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半步，手距离领导模块更近了一点。
“赛博坦必须重建。”威震天说，“我们的母星在废墟里躺了六百万年，我们的同胞流落在宇宙各个角落，在陌生星系里躲藏，在资源匮乏中挣扎求生。
恒星收割器可以给我们能量，足够的能量，让赛博坦重新运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