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停下笑声,俯视着陈瑜,那双疯狂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知道我杀了多少比你强一万倍的东西吗?
你知道费鲁斯那个蠢货倒下时,那绝望的表情有多美味吗?
你知道你身后那位被困在王座上的主子——他的喉咙被我切开时,那不敢相信的眼神有多精彩吗?”
他向前滑行了一步,距离陈瑜只剩下三米,死亡的威压几乎要将陈瑜吞噬:“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能做什么?凭你,也配纠正我?”
陈瑜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丝毫动容。
他依旧站在那里,握着那柄正在发光的铸造大斧,猩红色的光学镜平静地注视着福根,合成音平稳而坚定:“我说过,我只需要纠正错误。”
福根的嘴角勾起一个嘲讽到极致的笑容,四条手臂微微张开,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眼底满是戏谑:“那就来啊。
让我看看,你这个小虫子,能怎么纠正我——让我看看,你是如何死在我手里的!”
陈瑜动了。
但他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在福根话音落下的瞬间,陈瑜身侧的空气突然剧烈扭曲,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一个巨大的金属轮廓从扭曲的中心缓缓浮现,金属碎片快速凝聚,以极快的速度组合成实体,厚重的金属碰撞声沉闷而有力。
三米高的人形躯体,通体由哑光黑的合金铸造,表面没有任何涂装或标识,简洁到近乎原始,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厚重与冰冷。
它的头颅是一个光滑的球体,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道横贯前方的深色传感器阵列,如同一只沉默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前方。
它的双臂比正常比例粗壮数倍,末端不是灵活的手掌,而是两门集成式重型武器——左侧是口径巨大的能量炮炮口,泛着幽蓝的冷光;右侧是六管旋转式实弹武器的转轮,金属的光泽冰冷刺骨。
它出现的瞬间,便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金属脚掌踩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微微震颤,稳稳地挡在陈瑜和福根之间,如同一道坚不可摧的钢铁屏障。
福根的动作瞬间凝固了。
不是恐惧,是纯粹的困惑。
他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金属造物,盯着那简洁到极致的线条,盯着那两门已经对准自己的重型武器,眼底的嘲讽与戏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疑惑。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机器,它身上没有混沌的气息,没有机械教的标识,只有一种原始而纯粹的威慑力。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认真的意味,蛇尾微微绷紧,四条手臂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警惕地注视着眼前的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