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没有。”他说。
“但有一个观察——陈瑜那边已经成功传送五百公斤载荷了。”
沃克斯的机械触手微微抬起一条,语气平淡。
“我知道。数据共享了。”
发条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你怎么想?”
沃克斯沉默了一下,核心处理器完成数据复盘与评估。
然后他的发声器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他想得对。”他说。
“小步快跑,确实能更快解决问题。”
“他那边积累的数据,帮我们省了至少三个月的调试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
“但大项目还是要做的。传送针只能传送五百公斤。我们需要能传送战舰的系统。”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环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能量节点,看着那些正在被逐项测试的子系统。
“六个月,骨架完成。再用六个月,能量系统调试。再六个月,整体联调。”
“两年后——”
他转向发条。
“就能看到结果了。”
发条的光学镜微微闪烁,语气带着一丝认可。
“你很有信心。”
沃克斯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共鸣,近似笑意。
“不是有信心。是必须做成。”
他顿了顿。
“陈瑜那边已经证明了原理可行。我们这边只要把规模放大,把问题一个个解决——没有理由失败。”
发条看着他,沉默片刻,语气带着一丝感慨。
“你们人类,有时候真的挺可怕的。”
沃克斯转向他,那只人类眼睛里带着询问。
“可怕?”
“对。”发条说。
“认准一件事,就能一直干下去。六个月,十次失败,七次迭代——你们从来不放弃。”
沃克斯沉默片刻,核心处理器理解对方的表述。
然后他的发声器里传出那种近似笑意的嗡鸣。
“这叫坚持。”他说。
“不叫可怕。”
发条摇头,光学镜里带着一丝无奈。
“在我们赛博坦人看来,这就是可怕。”
他顿了顿,转向那个巨大的环形,光学镜里闪烁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年内战的时候,有人能这么坚持解决问题——而不是坚持互相毁灭——赛博坦可能不会是今天这样。”
沃克斯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个环形,沉默了很久,陷入沉思。
远处,星环的另一端,陈瑜的“传送针-7”正在被拆解、检测、分析。
每一次成功都是下一次迭代的起点。
小步快跑。
每一步都走稳。
两年后,当沃克斯的巨型系统完成联调时,陈瑜那边可能已经迭代了二十次。
到那时,所有可能遇到的问题都已经被提前发现和解决。
双线并进。
一个负责突破,一个负责兜底。
沃克斯想着这些,那只人类眼睛里的光芒变得柔和——那种只有合作了几百年的老友才能懂的默契。
他转向发条。
“继续干活。”
发条点头,立即接入数据流,恢复工作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