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拆过。”
昆塔莎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笑了。那笑声沙哑，但带着真正的兴奋。
“好。”她说，“六千万年，终于遇到一个除了元祖之外能和我对话的存在了。”
她的双臂同时抬起。
周围的废墟开始剧烈颤动。
“但分解只是分解。”她说，周围的物质开始向她的身后汇聚，“创造，才是更高层级的艺术。”
那些废墟开始向她汇聚——碎石、金属、残骸，所有物质都在她身后重组、变形、塑造成新的形态。那不是简单的武器，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一座正在成形的巨型构造体，由无数物质单元精密拼接而成，每一个单元都在微微发光。
那不是武器，是——
一具躯体。
一具由整个伦敦东区的废墟凝聚而成的巨大人形，高逾两百米，比地狱火还要庞大。
它的躯干是建筑残骸，双臂是倒塌的桥梁，头颅是无数碎石的聚合体，眼睛里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昆塔莎悬浮在那巨人的胸前，俯视着下方那个三米多高的人类。
“来试试这个。”她说。
巨人抬起手臂，那手臂粗得像一栋大楼，朝陈瑜砸下。
陈瑜没有躲。
陈瑜举起铸造大斧，身形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那是佯攻。
他的左臂同时抬起，臂甲下方的能量导管亮起刺目的光芒。逆转光束从掌心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束击中那巨人的手臂。
不是劈砍，不是能量轰击，是更诡异的东西。
光束所过之处，物质不是被摧毁，是被“逆转”——从固体变成气体，从存在变成不存在。那巨大的手臂在半空中瓦解，化为漫天的尘埃，像从未存在过。
昆塔莎的紫色光学镜微微收缩。
“分解光束。”她说，“不，比分解更深层。你直接逆转了物质的存在状态。”
陈瑜落地，铸造大斧横在身前。
“逆转光束。”他说，“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专门用来拆那些拆不动的东西。”
但另一条手臂已经砸下。
那不是普通的物理攻击——那巨人的手臂上覆盖着一层暗紫色的能量场，是昆塔莎刚才重塑时附加的造物主之力。它砸下来的瞬间，空气被挤压得发出爆鸣，地面在冲击到达之前就已经开始崩裂。
陈瑜没有躲。
他的左臂抬起，能量偏转护盾瞬间在身前展开。
巨人的拳头砸在护盾上。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地面塌陷，废墟被掀飞。但陈瑜脚下的土地完好无损——那股足以摧毁整条街的力量被他偏转到四周，像水流绕过礁石。
但也仅此而已。
那拳头的力量太大，偏转护盾只能卸掉一部分。
另一部分力量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身上，把他砸进地面，砸穿废墟，砸进地下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