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震天顿了顿，光学镜扫过那些熟悉的面孔——那些跟了他几百万年的老兵，那些在内战中打过硬仗的战士，那些从赛博坦一路流亡到地球的幸存者。
“她创造了我们，然后呢？然后她把我们扔在那里，让我们自生自灭。她看着赛博坦衰败，看着火种源枯竭，看着内战打了六百万年——六百万年！她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开始拔高。
“现在她回来了。你们以为她是来救我们的？来重建赛博坦的？”
他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通过扬声器传出去，带着金属质感的刺耳。
“她回来是因为她需要能量。她需要抽干这颗星球——这颗叫地球的星球——来复活赛博坦。她需要奴隶，需要傀儡，需要一群不会反抗、只会听从命令的废物。
她会让你们跪下，改写你们的意志，让你们忘掉自己是谁，忘掉你们打过什么仗，忘掉你们跟谁并肩作战过。她会把你们变成——”
他停顿了一秒。
“——她的东西。”
废墟间一片死寂。
威震天抬起右臂，指向天空。
“所以我现在问你们。就一个问题。想清楚了再回答。”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
“你们愿意当奴隶吗？”
沉默。
不是犹豫的沉默。是那种需要三秒来确认自己没听错的沉默。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自某个老资格的霸天虎，参加过卡隆战役，见证过赛博坦最惨烈的时代。他的发声器已经有些老旧，但此刻那两个字清晰得像炮击:
“不愿意。”
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年轻，更响亮:“不愿意。”
第三个:“不愿意。”
第四个，第五个，第十个，第几十个。
“不愿意！”
“不愿意！”
“不愿意！”
那两个字在废墟间回荡，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最后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吼声。
威震天站在那里，听着他的部队吼出那两个字。他没有笑，没有点头，没有任何表示满意的表情。他只是听着，等那吼声慢慢平息下去。
然后他放下手臂。
“那就准备打仗。”他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吼声立刻停了。所有人都盯着他。
“不是战斗。是战争。昆塔莎不是你们以前打过的任何敌人。她会带来军队，带来你们从未见过的东西，带来你们无法想象的力量。她比我们所有人都老，比我们所有人都强，比我们所有人都更懂怎么杀死我们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
“所以这一仗，会死很多人。”
没有人说话。
“但如果我们赢了——”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
“如果我们赢了，就不是活下来那么简单。我们会让那个造物主知道，她造出来的不是奴隶。我们打了六百万年内战，不是因为我们是废物，是因为我们有自己的意志！
她抛弃了我们，我们就自己活下来！她想要我们跪下，我们就站着死！”
废墟间爆发出更响的吼声。
威震天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部队，看着那些正在吼叫的、正在握紧武器的、正在准备迎接战争的霸天虎。
远处的废墟上，擎天柱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
他听清了威震天说的每一个字。
他看见了那些霸天虎的反应——那些曾经和他打了六百万年的敌人，此刻正在准备迎接一个共同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