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皮沉默。
擎天柱看着威震天，看了很久。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他们在卡隆竞技场的那次谈话，想起内战爆发时的对峙，想起那些无数次的战斗和无数次的和谈失败。他恨威震天吗？也许。但此刻，当他看着那颗正在降临的星球，当他想到昆塔莎即将到来——
那种恨变得模糊了。
“堕落金刚现在在哪？”他问。
威震天的光学镜微微闪烁——那是他在惊讶。他没有想到擎天柱会这么快接受这个提议。
“火星。”他说，“他的基地在火星。”
“他能感知到赛博坦的传送吗？”
“能。”威震天说，“他现在应该已经感知到了。他知道昆塔莎会来。”
擎天柱点头。
他转向陈瑜——那个人类还站在主柱下方，握着数据终端，操控着那颗正在降临的星球。
“陈博士。”他说。
陈瑜没有回头，但回应了。
“听着在。”
“赛博坦还需要多久？”
陈瑜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
“四十七分钟。”他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之后它会进入一个稳定的绕日轨道，距离地球两亿三千万公里。不会影响地球的引力平衡。”
擎天柱沉默了一秒。
四十七分钟。
四十七分钟后，赛博坦就会重新成为一颗完整的星球。他的故乡会回到他面前。
然后昆塔莎就会来。
他转向威震天。
“我需要和堕落金刚谈谈。”
威震天的发声器里再次传出那低沉的笑声。
“谈？你想和他谈什么？谈和平？谈合作？”
擎天柱看着他。
“谈生存。”他说，“告诉他，如果昆塔莎来了，我们都活不了。如果他愿意帮忙，至少还有机会。”
威震天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他说，“但他会不会听——我不保证。”
擎天柱点头。
远处，爆炸声越来越近。另一派霸天虎正在突破防线，试图靠近主柱。人类部队在拼命拦截，但他们撑不了多久。
威震天转身，向那个方向走去。
“我去挡着。”他说，“你联系你的老仇人，看看他愿不愿意当一次盟友。”
他迈步向前，巨大的金属躯壳在火光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擎天柱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个打了六百万年的宿敌，此刻正在为他挡住另一群敌人。
他想起威震天刚才说的那句话。
“我的老师也是元祖。”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永远在最绝望的时候，才能放下仇恨，面对真正的敌人。
他打开通讯链路。
“救护车。帮我接通火星的通讯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