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首先是个人类。”陈瑜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金属上，“其次你是一名军人。你的选择和所作所为，和这两者所代表的含义与利益，都背道而驰。”
伦诺克斯愣住。
陈瑜弯下腰，拎起那只金属箱，从他身边走过。
“军事法庭会问你的问题，”他说，没有回头，“和我刚才看你的眼神，原因是一样的。”
他走向另一辆装甲车，技术人员们迅速收拾设备，准备撤离。
伦诺克斯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走远。
阳光很刺眼，吉萨高原上的风还在吹，把沙子卷起来打在装甲车的外壳上。远处，汽车人还在搬运那些元祖遗骸，准备安葬。天火站在那六具遗骸中央，正在说着什么。
伦诺克斯没有再看。
他只是站在原地，消化陈瑜最后那句话。
军事法庭会问的问题。和他眼神里一样的东西。
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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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小时后，陈瑜乘坐的运输机降落在N.E.S.T.总部附近的军用机场。
车队已经在跑道上等候。三辆装甲越野车，十二名全副武装的陆战队员，以及两名从联合安全委员会直接派来的特使。
陈瑜走下舷梯时，那两名特使迎上来。
“陈博士。”其中一个开口，语气恭敬，“委员会需要听取您的完整汇报。”
陈瑜点头：“我知道。”
他拎着那只金属箱，走向其中一辆越野车。车门打开，他坐进去，箱子放在膝上。
车队启动，向总部驶去。
越野车内，特使看着那只箱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博士，委员会的意思是，从现在开始，您应该专注于实验室工作。外面的行动——由其他人负责。”
陈瑜侧过脸，看他。
“这是命令还是建议？”
特使顿了一下：“是建议。非常强烈的建议。”
陈瑜收回视线，看着窗外掠过的沙漠。
“可以。”他说，“我也需要回实验室了。”
特使明显松了一口气。
车队继续向前，驶向那座隐藏在地下的秘密设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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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伦敦。
伯顿爵士坐在书房里，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他面前摊着一份刚收到的简报，内容很简单——吉萨高原事件已解决，领导模块已回收，正在由陈瑜博士保管。
长老站在他身后，擒纵机构以恒定的节律摆动。
“他做到了。”伯顿爵士轻声说。
长老没有说话。
伯顿爵士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份简报扔进壁炉。火焰吞没纸张，卷曲，焦黑，化为灰烬。
他看着那些灰烬飘散，缓缓开口：“维特维肯守了一千六百年的事，他三个月就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