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比之前自信了许多，引用的数据和原理也更加清晰。
工坊的观察窗外，偶尔有其他得知消息的战团代表前来，透过厚重的玻璃默默观看。
他们的表情各异，怀疑、好奇、期待、担忧……种种情绪，都被这冰冷的工坊和其中逐渐成型的设备所牵动。
设备尚未完成，评估尚未开始。但某种变化已经悄然发生。
极限战士们依然谨慎，依然怀疑，但他们开始“看见”一个具体的、正在被建造的“可能性”。
而这个可能性，正在陈瑜沉稳的引导和考尔逐渐跟上节奏的辅助下，一点点从图纸变为现实。
妥协的框架在运转，制造的步伐在前进。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验——那场由各子团技术精英主导的、决定命运的联合评估——还在前方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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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估的日子终于到来。
过去的四十余个标准日里，“秩序支柱”主体和“生命维持与引导系统”相继完成了最后的集成与调试。
在联合监督小组近乎严苛的监控下，两项设备各自进行了超过两百项独立的功能测试、压力测试和模拟运行。
数据被详细记录，分析报告堆叠如山。
然而，这些工程学层面的测试只是开始。
真正的评估，由各子团联合专家组主导的全面技术审查，在设备宣告“可供评估”的那一刻，才正式拉开帷幕。
专家组规模扩大到了二十四人，几乎囊括了所有在场主要战团最顶尖的技术军士、智库和药剂师。
他们被授予最高权限，可以调取制造过程中的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甚至要求陈瑜和考尔就任何细节进行当面解释。
评估在完全封闭的、加强灵能屏蔽的测试大厅内进行，无关人员不得进入，连监督小组的日常成员也退居二线，只提供必要的支持。
评估持续了整整十个标准日。
这十天里，陈瑜和考尔被频繁传唤，回答各种角度刁钻、深入技术底层的问题。
设备被拆解、扫描、用各种帝国已知和未知的探测手段反复检查。
能量流被接入复杂的模拟负载，测试其稳定性和抗干扰能力；场域发生器在隔离的灵能真空室中运行，分析其对不同频谱亚空间能量的压制效果；生命维持系统连接着模拟原体生理参数的高保真生物组织培养体，测试其维持和引导精度。
一些战团的智库甚至动用了更玄奥的手段。
首席智库阿拉姆亲自带领三名资深智库，在严密的防护下，对处于低功率运行状态的设备进行了数次“灵能共鸣”与“预兆窥视”。
他们尝试与设备的能量场进行灵能交互，感知其“意图”和谐度；更冒险的，他们试图以设备为核心，进行有限的、针对“如果此设备应用于原体”这一未来可能性的灵能预言。
每一次这样的灵能探测结束后，智库们都会显得疲惫不堪，眼神深处残留着瞥见时间乱流与可能性迷雾后的悸动。
他们极少透露具体看到了什么，只是将感知到的“意象”和“感觉”加密记录，纳入评估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