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无声滑开。西吉斯蒙德迈步走入。
房间比战略沉思厅小得多,更像是一间简朴至极的静思室。
没有复杂的星图或战术桌,只有冰冷的石壁,一张厚重的石质座椅,以及房间尽头那个背对着门口、凝视着一面空白墙壁的高大身影。
罗格·多恩。
即使只是背影,那股如山岳般不可撼动、承载着无尽责任的气息依然充盈着整个空间。
他听到了脚步声,缓缓转过身。
多恩的目光落在西吉斯蒙德身上。原体的面容依旧坚毅如岩石,金色的眼眸深邃。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审视着。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动力甲,直视内在的本质。
数秒的沉默后,多恩开口,声音低沉:“陈瑜贤者发送了初步报告。但报告无法完全描述。”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距离,“告诉我,西吉斯蒙德,你经历了什么。以及……你现在是什么。”
西吉斯蒙德卸下头盔,夹在臂弯。他抬起头,迎向原体的目光,没有任何回避或动摇。
“我接受了陈瑜贤者的‘二段催化’方案,父亲。”他的声音平稳,开始简洁而清晰地汇报过程:基因种子深层枷锁的冲击,潜能释放与意志的整合,身体系统的全面蜕变与提升,以及……那随之而来的、无法预料的变化。
他描述了新生灵能的觉醒,描述了在晶矿室中感受到的那道“注视”与直接烙印于意识的“认可”与“责任”,也描述了黑剑金焰与火焰之翼的出现。
汇报的过程中,西吉斯蒙德的语气始终是陈述事实,没有夸耀,也没有疑惑,只有一种经过确认后的坚定。
当他讲述完毕,房间里再次陷入寂静。
罗格·多恩久久地凝视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在他眼中那抹难以言喻的微光上停留,仿佛在评估,在权衡,在将西吉斯蒙德的描述与他自己所知的某些古老记载或直觉进行印证。
终于,多恩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沉重而缓慢。
“帝皇的……赐福。”多恩低声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复杂,混杂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属于父亲的深深忧虑,以及属于统帅的冰冷决断。
“在帝国最需要力量的时候。这不是偶然。”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手掌按在西吉斯蒙德的肩甲上,力量沉实。
“你的忠诚与意志,经受了考验,并得到了回应。这不是终结,西吉斯蒙德,而是更艰巨责任的开始。这份力量,这份象征,将把你推向风暴的最中心。
阿巴顿,以及他背后的黑暗,会将你视作必须优先摧毁的目标。”
“我明白,原体。”西吉斯蒙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这正是我所求。我获得了超越以往的力量,只为能彻底斩断过去的失败与遗憾。”
多恩收回手,目光变得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
“卡迪安的情势日益紧张。阿巴顿的爪牙正在阴影中聚集。你归来的正是时候。但你需要尽快适应前线,将这份新生的力量,转化为帝国之盾上最坚固的利刃。”
“您的命令是?”西吉斯蒙德问。
“前往卡迪安。”多恩下达指令,“与前线帝国之拳及黑色圣堂部队汇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面旗帜。在必要时,展示你的剑与翼。让敌人恐惧,让我们的战士坚定。”
“是,原体。”
“记住,”多恩最后说道,目光如磐石,“无论你获得了什么,你依然是第七军团的儿子,是帝国之拳的一员。力量是工具,使命是根本。”
“为了帝皇与多恩。”西吉斯蒙德以最郑重的誓言回应。
觐见结束。西吉斯蒙德重新戴好头盔,转身离开了静思室。
门外,禁军再次引领他返回起降平台。永恒远征号已接到新的指令,引擎预热,即将奔赴卡迪安前线。
西吉斯蒙德登上战舰。舱门闭合。
这一次,目标明确:风暴将至的卡迪安。
帝皇的神选冠军,已获得原体的认可与指令,携着蜕变后的身躯与燃烧的信念,正式驶向属于他的命定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