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单元……是一只被多重合金枷锁固定的异虫刺蛇。
但它甲壳的颜色呈现出病态的灰白,背部的骨板间隙生长出了类似水晶结构的、细小而扭曲的结晶簇。
泽拉图幽绿的眼眸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股纯粹的、几乎让他灵能核心为之冻结的寒意,沿着他的脊柱瞬间攀升。
将截然不同的生命本源,以如此粗暴、丑陋的方式强行焊接在一起。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被禁锢在畸变躯壳中的星灵同胞残留意识的无声哀嚎,能感受到异虫原始生命单元在非自然结构下的痛苦挣扎。
一股炽烈的怒意,如同突然爆燃的幽能火焰,几乎要冲破他千年历练铸就的冷静外壳。
这是对造物蓝图的践踏,是对生命尊严最彻底的侮辱。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指关节处的灵能微光危险地闪烁了一瞬。
但几乎就在下一秒,更为强大的、属于黑暗圣堂武士领袖与经验丰富战士的冰冷理智,将那翻腾的怒意死死按压下去。
在这里,任何情绪的外泄都是致命的。
他强迫自己的目光从那些扭曲的容器上移开,将翻涌的灵能波动重新约束、抚平。
灵能感知尖锐地警告,有巡逻队的脚步声正从走廊远端靠近,规律而警惕。
没有时间停留,更没有时间愤怒。
他将那瞬间爆发的震惊与狂怒,强行转化为更深沉、更冰冷的专注。
这些景象必须被记录下来,这里的罪恶必须被终结,但此刻,他们必须继续向下。
沿着结构图碎片的指引,他们继续向下。
设施的结构越发复杂,屏蔽也越来越强。
灵能感知受到了明显的压制,只能探知很近的范围。
他们不得不更多地依赖视觉和听觉,以及黑暗圣堂武士对阴影与危险的直觉。
泽拉图每一步都迈得更加谨慎,将所有的感官与灵能残余的触角都提升到极限,仿佛行走在一条由纯粹的恶意和危险编织而成的蛛丝之上。
沿途,他们看到了更多令人不适的景象:堆放着废弃生物组织的处理间;标注着“不稳定融合体销毁通道”的闸门。
甚至在一个拐角,瞥见了一队穿着全封闭防护服、推着装载有某个巨大、覆盖着幕布容器运输车的研究人员。
最终,他们抵达了结构图碎片中标注的“底层核心区”外围。
这里的防御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厚重的、铭刻着反灵能符文的合金大门封锁了所有通道,门两侧站着不止幽灵部队,还有数台明显经过特殊改装、搭载了重型武器和灵能探测阵列的“歌利亚”武装机器人。
天花板和地板都布满了能量扫描网格,没有任何死角。
即便是泽拉图,也无法在不惊动警报的情况下穿越这样的防线。
但就在核心区主入口附近,有一条为重型设备散热而设的狭窄通风管道。
管道入口有栅栏和扫描,但扫描频率与主通道略有不同步。
泽拉图再次动用他那精湛的灵能技艺,在扫描间歇的毫秒之间,用灵能刃在栅栏上切割出一个仅供一人通过的缺口,并在扫描波束返回前,用灵能模拟出栅栏完好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