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到了？”她问，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我要认真了。”
陈瑜没有回答。
他的右手伸向腰侧，从装甲内衬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装置。
那东西造型古朴，表面布满复杂的能量回路，边缘镶着一圈暗金色的金属。它看起来很旧，旧得像刚从某个远古遗迹里挖出来。但那些能量回路正在发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
黑暗科技时代的遗物。
连帝国都禁用的东西。
陈瑜握紧那装置，动力核心的全部能量都向它汇聚。幽蓝的光芒被吸入那个小小的装置里，然后转化为另一种颜色——一种不存在于可见光谱中的颜色，只有用传感器才能捕捉。
那光芒所过之处，空间开始震颤。
昆塔莎的脸色变了。
“那是——”
两人同时出手。
陈瑜手中的装置爆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比黑夜更黑的能量束射向昆塔莎。那不是攻击，不是破坏，是更根本的东西——是存在本身的抹除。
昆塔莎的权杖前指，那团暗紫色的光球爆发出刺眼的光芒，迎向那道黑暗。
两股力量对撞。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只有一片纯粹的虚无。
对撞点周围的空间开始崩溃——不是撕裂，是真正的崩溃，像玻璃被打碎一样，露出下面混沌的虚空。物理法则在那片区域里完全失效，物质随机出现又消失，时间流速变得混乱，空间方向失去意义。
那崩溃在扩散。
从对撞点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不复存在。
陈瑜和昆塔莎同时后退，但他们的速度在混乱的时空中毫无意义。他们被那崩溃的边缘扫到，同时被掀飞，砸进废墟深处。
战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数百米的虚无区域。
那区域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空气，没有光，没有物质，甚至没有时间。只有一片纯粹的、混沌的虚无，像一道通往另一个宇宙的伤口。
远处，威震天和擎天柱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那虚无区域。
威震天的光学镜里倒映着那片混沌。
“这……”他的发声器里只挤出一个字。
擎天柱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看着那两个怪物打出的结果。
那片虚无区域正在缓慢愈合——宇宙本身的法则正在修复那道伤口，但那愈合的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边缘处偶尔闪过诡异的电弧，那是法则本身在挣扎。
陈瑜从废墟里站起。
他的动力甲上布满裂纹，左臂的装甲裂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完好的机械结构。
胸口的动力核心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些，但依然稳定地脉动着。他活动了一下左臂，确认功能正常，然后握紧右手的铸造大斧。
昆塔莎也从废墟里站起。
她的左肩装甲有明显的破损，几条能量导管暴露在空气中，正缓慢地自我修复。
那只熄灭的紫色光学镜闪烁了一下，重新亮起——虽然比另一只暗淡，但确实恢复了功能。她握紧权杖，杖顶的光球重新凝聚起微光。
两人隔着那片虚无区域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