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自然。”基里曼颔首,“具体细节,可由双方指定人员后续对接。感谢你的理解与合作,埃拉金指引者。帝国需要所有忠诚者的智慧与力量共渡难关。”
会谈结束。埃拉金的影像消失。基里曼的全息影像也微微晃动了一下,显露出一丝疲惫。
“记录:会谈要点加密存档,发送一份概要至泰拉摄政多恩处。通知陈瑜大贤者和沃伦提尼安,导航者家族已初步表态支持试点,协调其观察员人选接入事宜。”他下达指令,声音依旧稳定。
文书官领命而去。统御之厅内暂时只剩下基里曼“一人”。
他靠在王座上,揉了揉眉心。一次成功的交涉,暂时理顺了一条麻烦的丝线。
但这只是开始。更棘手的问题接踵而至——来自泰拉,来自他的兄弟罗格·多恩。
关于基因种子优化与阿斯塔特组织架构的争论,在基里曼苏醒并展现出卓越的治理能力后,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因为卡迪安之战的血淋淋事实,变得更加尖锐和紧迫。
多恩坚持认为,卡迪安战役证明,面对混沌或其他银河级威胁的大规模集结,现有分散的战团架构在协调、指挥和兵力投送上存在固有缺陷。
即便有优化的基因种子和更高效的培育技术,战团规模的限制也可能在未来的全面战争中成为致命弱点。
他认为,至少应保留一支或数支“核心力量”,保持随时可扩展为军团级编制的框架和指挥体系,以应对可能出现的、需要原体级统帅和超大规模阿斯塔特军团协同作战的极端情况。
而基里曼,尽管亲眼看到了卡迪安战场上无数阿斯塔特英勇战死、却因建制分散和支援不及而导致的惨重损失,内心深处对“军团”可能带来的权力过度集中和叛乱风险的警惕,并未因一场战役的教训而完全消除。
荷鲁斯之乱的创伤太深,几乎摧毁了帝国。
拆分军团,限制战团规模,正是他为了防止类似灾难重演而提出的核心制度设计之一。
他担心,一旦开了允许“准军团”存在的口子,无论初衷多么正当,在漫长的时光和复杂的政治环境下,都可能滑向不可控的深渊。
两人就此进行了数次加密通讯,争论激烈但克制。
多恩强调现实的、迫在眉睫的军事需求;基里曼着眼长远的、制度稳定的政治安全。谁也说服不了谁。
泰拉方面,军务部和部分遭受重创、急需快速补充兵员的战团,倾向于支持多恩的观点,或至少希望扩大战团规模上限。
而许多战团长,尤其是那些以自身战团独特传统为荣的,则对任何可能削弱其独立性、或导致“标准化”侵蚀其特色的提议抱有疑虑,其中不少暗中支持基里曼维持现状的立场。
这个问题,比导航者家族更为复杂,因为它直接触及帝国武力的根本组织原则,牵涉所有阿斯塔特战团的切身利益和荣誉感,更是两位现存原体之间罕见的、公开的政见分歧。
处理不当,不仅影响帝国未来的军事架构,甚至可能动摇刚刚因基里曼苏醒而有所凝聚的统治核心的团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