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型推演显示,若成功,基础生理指标可提升百分之三十五至六十,神经反应速度提升百分之二十以上,对极端环境与能量伤害的抗性也将显著增强。
但方差极大,且存在个体适配性问题。”陈瑜给出数据,随后反问,“你为何对此感兴趣,西吉斯蒙德?黑色圣堂并不缺乏勇武与信仰。”
西吉斯蒙德的目光从陈瑜身上移开,投向观测窗外那片被虚假荒芜笼罩的基地,仿佛看向更遥远的虚空。
他的声音变得更低,带着一种金石摩擦般的质感。
“阿巴顿。”
他说出了这个名字。
“荷鲁斯之子的一连长。在大远征时代,我与他……算是对手,也勉强可称旧识。”西吉斯蒙德的语气里没有怀念,只有冰冷的陈述,“我曾以为,我能看透一个人的本质。但我错了。他选择了背叛,投入了混沌的怀抱。”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胸腔中传来动力甲伺服系统轻微的调整声。
“在大叛乱时,……我与阿巴顿交手了。我未能斩杀他。”西吉斯蒙德的拳头微微握紧,指关节处的装甲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不是借口。我尽了力,但不够。他逃回了恐惧之眼,带着耻辱和更深的堕落。”
他转回头,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如刀,直视陈瑜的光学镜。
“现在,情报显示他正试图卷土重来。他集结力量,威胁卡迪安,威胁帝国。而我,西吉斯蒙德,黑色圣堂的大元帅,帝皇最忠诚的战士之一……我感到力有未逮。”
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沉重无比。
这不是怯懦,而是最清醒、最残酷的自我评估。
“时间在流逝,混沌在低语,叛徒在磨砺爪牙。常规的锻炼、信仰、乃至牺牲的决心,或许已不足以应对下一次与他对决时,他可能从黑暗中获得的力量。”西吉斯蒙德的声音斩钉截铁,“我需要变得更强。不是一点点,而是必须拥有足以彻底终结他的力量。
如果存在一种方法,即便它充满未知,即便它危险至极……我愿意成为第一个尝试的人。”
他向前一步,巨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但眼神中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决意。“陈瑜,对我使用你的‘二段催化’方案。”
观测回廊内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基地隐隐传来的低沉嗡鸣。
陈瑜的处理器高速运行着。
西吉斯蒙德的要求并不完全出乎意料,这位黑色圣堂的传奇战士向来以追求极致的战斗效能和承担最艰巨责任而著称。
但他的价值也非同小可——他是黑色圣堂的精神象征之一,是罗格·多恩极为看重和信任的子嗣。
在他身上进行未经验证的高风险改造,一旦失败,后果极其严重。
然而,从技术验证的角度,西吉斯蒙德也是极佳的初始样本。
他身体素质本就处于阿斯塔特的巅峰,意志坚不可摧,对痛苦的耐受力和生理稳定性远超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