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投影散发出的灵能波动温和而深邃,带着一种与埃蒙截然不同的古老韵律。
轮廓逐渐清晰——那确实是一名星灵,穿着早已随时代远去的执行官战甲,面容正是阿塔尼斯记忆深处最崇敬的导师模样。
“塔萨达尔……”阿塔尼斯喃喃道,声音里混杂着震惊与某种近乎本能的敬畏。
但随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泽拉图已经猛地抽出曲光战刃,幽绿的眼眸中充满警惕。
他曾亲眼见过塔萨达尔的灵能残影,但眼前这个存在……感觉完全不同。
洛哈娜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向前一步,金色的神经索断口处还残留着细微的能量逸散。
她直视着投影,保护者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不是塔萨达尔。塔萨达尔的意志、记忆、全部的存在本质,都在与主宰同归于尽时完整回归了卡拉。
我感知过那份回归。你身上的灵能印记虽然模仿得精妙,但核心频率完全不同。
你是谁?为什么要伪装成逝者的模样?”
投影中的“星灵”并未因被揭穿而动容。
他——或者说它——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洛哈娜身上。
“你很敏锐,最后的保护者。是的,我不是塔萨达尔。那个勇敢的星灵确实已经彻底回归了生命的循环。”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超越个体的宏大回响,仿佛无数声音在同步低语,“但我曾借用过他的形象,在必要的时刻,向必要的观察者传递必要的信息。”
泽拉图幽绿的眼眸骤然收缩:“预言……那些关于刀锋女皇和埃蒙的幻象……是你?”
“是我。”投影坦然承认,“我是奥鲁斯。萨尔娜迦最后的幸存者。”
这个词如同一道无声的惊雷,在大殿中炸开。
阿塔尼斯和泽拉图僵在原地,就连虚弱的洛哈娜也睁大了眼睛。
星灵们——无论是现场的,还是通过通讯连接的——全都陷入了某种近乎本能的震撼。
萨尔娜迦,神之长子传说中的造物主。
那个早已被时间磨成神话、被埃蒙的背叛彻底玷污的名字,此刻却如此平静地被一个投影说出来。
凯瑞甘的投影微微闪烁,灵能波动变得不稳定。
雷诺还沉浸在之前的打击中,此刻茫然地抬起头,似乎还没完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瓦莱瑞安那边的通讯频道传来压抑的呼吸声。
马特·霍纳下意识地看向雷诺,又看向那个投影。
唯有陈瑜的红色光学镜头保持着恒定的焦距。
他庞大的机械身躯微微前倾,铸造大斧的斧柄被金属手指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低沉声响。
他没有说话,只是观察。
奥鲁斯——现在可以这样称呼他了——继续用那温和而宏大的声音说道:“埃蒙的堕落撕裂了萨尔娜迦的循环。他拒绝接受我们的使命,转而追求毁灭与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