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斯服务器通过合成电子音，迅速给出了反馈：
“指令已确认。”
“监控矩阵已上线。”
“当前环境读数：绝对安全。”
罗维从内衣口袋里，摸出那个用双层铅板包裹的小方块。
他解开外层的锁扣，把铅盒处于半开状态，放在手边最容易触碰到的位置。
里面那块纳垢护符残片，暴露在空气中。
只要周围出现任何亚空间力量的渗透，这块残片就会传来震动。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罗维才按下桌面的通讯器按钮：“巴克，去请她们过来。”
十分钟后，沉重的防爆门向两侧滑开。
双胞胎姐妹艾娃和米娅走了进来。
巴克队长则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守在外面。
罗维的目光，落在两姐妹身上。
半个多月前，她们在露天洗涤区，双手整日浸泡在冰冷的化学药剂污水中，大量清洗脓血纱布。
手被腐蚀的流脓、长疮。
按照正常的规律，在不依靠抗生素的情况下，她们的皮肤现在就算自然恢复，也应该变得粗糙、干裂，留下明显的疤痕。
但是，她们没有。
她们手上的皮肤顺滑、白嫩，没有一点伤痕。
金色的头发，保持着靓丽的光泽。
她们的身上，洋溢着少女青春的活力与生机。
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显得完美无瑕。
而这种完美，在罗维的眼中，就是最刺眼的异常数据。
罗维打量着她们，直接抛出了核心问题，询问道：
“在银霜号穿越亚空间风暴的时候，你们做了什么梦？”
这句话没有任何铺垫。
艾娃和米娅的身体立刻僵住了。
恐惧击穿了她们的心理防线。
她们的双腿，失去了力量，直接跪在了金属地板上。
“大人……我们……”艾娃的牙齿在打颤，她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妹妹米娅直接哭了出来。
她们现在知道新伊甸的规矩，知道帝国的一些法律。
隐瞒异常情况，特别是与亚空间相关的异常，会被直接送进发酵池，
她们以为自己的秘密暴露了。
罗维瞧着跪在地上的姐妹两人。
他没有展现出厌恶，也没有展现出杀意。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备忘录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有几分冷酷：
“站起来，停止哭泣。”
“如果我要把你们变成肥料，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磷酸盐了，新伊甸不浪费任何有价值的资产。”
“说出梦境的内容，这是你们工作汇报的一部分。”
艾娃拉着妹妹站了起来。
罗维的话语虽然冰冷，但明确传达了一个信息：
她们暂时不会死。
艾娃擦掉眼泪，努力压制住身体的颤抖，开始拼凑那些模糊的记忆。
“大人……在飞船上，我和妹妹做了一个同样的梦。”
“详细描述。”罗维命令道。
“梦里……全都是粉色的雾气。没有边界，没有声音，只有一种特别的温暖。那种温暖，让人感到……非常舒适。”
“我们的身体在梦里失去了重量，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我们感觉自己正在融化，融化在那片粉色的雾气里。”
艾娃停顿了一下，脸色变得苍白。
“我们不想醒来，想永远留在那里，忘记了自己是谁，放弃了思考。”
艾娃说完，妹妹米娅的说法，也印证了相似的梦境：
“那里有粉紫色的纱雾，有令人沉醉的清香，还有人在耳边唱着美妙的歌，一切都很美好。”
“我们在那里跳舞，感觉痛觉都消失了，连灵魂都要消融在蜜汁里一样……”
罗维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粉色雾气。
极端的感官刺激。
放弃自我。
这是典型的色孽领域特征。
“继续。”罗维说道。
“但是……在梦境的最后一刻，发生了一件事。”
说到这里，艾娃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雾气被撕开了，有一道身影出现了。”
“我看不清那道身影的样子，它也没有任何温度。”
“它抓住我们，非常用力地把我们从那片粉色的雾气里拽了出来。”
“然后，我们被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梦就醒了……”
米娅在一旁擦着眼泪，有些恐惧道：
“大人，我们很害怕，我们不知道那个梦代表着什么。而且……最近发生的事情，让我们更害怕了。”
“害怕什么？”罗维沉声道。
“那些土著人，他们有时候情绪会很狂躁，有几次，竟然拿着武器，想要攻击防卫军。”
“但是我们一出现，他们就放下了武器，他们对着我们下跪，虔诚地把我们当成圣女。”
“还有营地里的老兵，他们受了伤、很疲劳，只要靠近我们，他们就会说自己感觉好多了。”
米娅抬起头，看着罗维，问道：
“大人，我们什么都没做，我们只是站在那里。我们是不是变成了怪物？我们会不会带来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