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砰砰……”
被鲜血浸染打结的头发挂在难以置信的神情上，从半空中砸落在地，又滚动着跳了几下，发出了一连串的闷响。
“锵——”
一声坚冰乍破般的长鸣，陈岁收刀归鞘。
眼神瞥过眼前的两具无头尸体，无悲无喜，他说的是“谁说的更好，我就先放过谁”，又没说是暂时放过还是永久放过，他只是没说全而已。
况且他也说到做到了，的确让史不凡多活了那么一小会儿。
当然。
也只是一小会儿而已。
看到这一幕，刘武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他还没来得及出手，陈岁就已经率先一步审问了，而且还问的有模有样的，活脱脱一审讯高手，他和杜若薇也就没轻举妄动。
但是看到后面，他整个人都给看迷茫了，这哪是什么审讯高手啊，这不纯纯大变态吗？！
虽然这些邪教分子以及反政府分子死有余辜吧，但人家一逼问就把话全撂了，倒也用不着这么折磨吧？
好家伙！
以折磨为乐！
从头到尾就跟猫戏老鼠一样，即便从旁观者角度，早已预见到了这两只小老鼠悲惨的死亡结局，但看着对方被反复折磨着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在争抢中将人性最恶劣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却感受不到半分喜悦与快乐，只觉得残忍而又……变态。
原本他觉得白面具这种人来路不明，虽然实力强大，但不思为国效力，还是很难放心的把后背交给这种人的。
之后在战斗中，对方救了他，让他略微多了一些改观。
毕竟一个能冒着风险去救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这种人，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甚至，有些时候他甚至还觉得这小子还挺靠谱，挺爷们的，算是个靠谱的队友！
如果是在外面，他甚至还挺乐意跟这种人交个朋友的。
然而现在。
他已经开始猜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白面具是不是有一个破碎且不幸的童年了……
杜若薇也略微有些不适，忍不住皱了皱眉开口：“既然消息问出来了，给他们一个痛快就好了，为什么之后还要……”
剩下的话她没有说。
但陈岁完全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看到两人的神情，顿时也明白刘武和杜若薇在脑补他什么，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跟档案署走得太近不是什么好事，他也没有跟这俩人交朋友的打算。
一路同行，或许到了这里他们也是时候分开了……
“前面的岔路口，我会先去救人，你们两个不如考虑考虑怎么让外面的援兵到这里来，或者你们想直接直捣黄龙也无所谓，只是不要再继续跟过来了。”
身上的三色混沌像是火焰一样飘摇，看着那道分外神秘的身影，分明是在他们脚步前划下了一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是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