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
苏幕遮翻了个白眼：“谁吃那玩意儿！饮马江湖，社稷庙堂，餐霞食气，市井异人，四方俗神，大觉净土，黄泉阴司，外道邪魔，命格八字八条体系中。”
“餐霞食气，市井异人，四方俗神，大觉净土，这四条体系你觉得都和什么有关？”
陈岁微微一愣，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长寿？”
“对。”
苏幕遮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古代仙人的传说，民间不老不死的传说，神仙返老还童的传说，佛陀菩萨任意变幻儿童青年老年的传说，无论是以何种伟力实现，这四条体系到了最后，不说是青春永驻，长生长寿，也比正常人衰老的要慢，活的要久。”
“除非，是受到了某种动摇生命根本的伤势……”
陈岁眼神一动，忽然想到了几个模糊的身影，下意识喃喃道：“动摇生命根本的伤势？”
苏幕遮则深吸了一口气，随手掏出了车钥匙，戴上了墨镜后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跟我来。”
上了车。
随着越野车缓缓发动上路，一路开到了城市的郊区，很快就到达了一个坐落偏僻幽静的疗养院。
下了车，苏幕遮轻车熟路戴上墨镜，就往疗养院里面走去。
陈岁连忙跟上。
此时，天气正好，疗养院里面随处可见一些外出活动的老人。
有甩着胳膊到处走的大爷大妈，一顿狂暴疾走。
也有拿着球拍练太极球的，两个大妈来回溜小老头，溜得大爷跟孙子似的。
还有蹲在大树树荫底下下棋的，旁边围了一大圈小老头，时不时传来一声“嚯！”“哈？！”“啧啧啧……”
还不等苏幕遮说话，远远的，陈岁就看到了赵钱孙李四位大爷。
赵大爷穿着个白色跨栏背心，卖力的撞着树，钱大爷和孙大爷躺在摇椅上晒着太阳，李大爷则戴了个蛤蟆镜，支了个马扎小摊，来回摸着手相，给几个小老太太算命。
朴实。
寻常。
平凡。
和那些公园里的大爷大妈没有任何区别，压根看不出来在药厂时那副天神下凡的样子……
“赵大爷，大觉净土体系，钱大爷，市井异人体系，孙大爷，四方俗神体系，李大爷，餐霞食气体系……”
苏幕遮找了个椅子，示意陈岁跟着坐了下来：“以他们的年纪和品阶而言，他们这个年纪其实是正值壮年，因为这四个体系都会比寻常人衰老的慢。”
“然而在那个年代，想要从各种传说中的神仙佛陀手中保护现世，就必须要做好拼上性命的打算。”
“他们放弃了长寿，放弃了青春，选择了这样一条路。”
苏幕遮说完仰起头来，眼睛透过墨镜斜睨了过来：“结局你也知道了，断胳膊的断胳膊，瘸腿的瘸腿，耳聋的耳聋，瞎眼的瞎眼，更重要的是生命本源的燃烧，早已动摇了根本。”
“不过啊……”
苏幕遮突然笑了一下，抬头透过墨镜看向天空：“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
看向若有所思的陈岁，苏幕遮又再次看向周围人来人往的老人们，淡淡一笑：“毕竟，不是只有青春永驻才是最美好的故事，优雅的老去，也是生而为人的体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