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闻言,虎躯剧震,浓眉紧锁,不敢置信道:“先天功?!周老爷子,你……你确定?”
“可就连全真教诸位道长都不会先天功,笑痴从何习得先天功?”
方才激斗中因身体抱恙,未贸然冲入洞内而毫发未损的黄蓉。
此时莲步轻移,靠近身着黄药师身侧。
但见她秀眉微蹙,压低声音,语气凝重道:“爹爹,如此看来,当年陆家庄那惊鸿一现,琴艺通神的六指琴魔……”
“嗯。”黄药师面沉似水,缓缓颔首。
旋即喟然一叹道:“琴棋书画,样样都是顶尖……此子天赋,当真惊世骇俗。”
此时,一灯大师双手合十,上前一步,低宣佛号,“阿弥陀佛——”
“说是先天功亦可,说是铁掌神功……亦无不可。”
黄药师眉头一挑,回身问道:“大师此言何意?莫非此二功本有相通之处?”
但见一灯大师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身侧沉默伫立、面色复杂的慈恩,示意由他解说。
自个儿随即盘膝坐于染血青石旁,双手合十,闭上双目,口中低诵往生经文,梵音低沉,在弥漫着血腥的空气中回荡,竟显得有些悲凉。
一旁,几位全真弟子正含泪收敛丘处机遗体,动作轻缓,生怕惊动了掌教最后安宁。
不远处,丐帮弟子在鲁有脚指挥下,忍着悲痛,手脚麻利地搬运伤员,撕扯布条紧急包扎,压抑的呻吟声此起彼伏。
只见慈恩双手合十,迈步上前,声音低沉道:
“这铁掌帮镇帮绝学铁掌神功,乃老衲出家前,先师以本门铁砂掌外功为基,融汇……融汇先天功精义所创。”
“只是内功心法终有残缺,少了后面几重至高境界。”
“当然,纵有全本,亦是无用。”
“毕竟老衲……连铁掌神功所载境界,亦未能尽数突破。”
老顽童周伯通听得目瞪口呆,猛地从一块石头上跳将起来,指着慈恩嚷道:“喂喂喂!老和尚,这话可不能乱嚼舌根!”
“怎么可能!你们铁掌帮的铁掌神功,怎么会是我师兄的先天功?”
他抓耳挠腮,绕着慈恩走了半圈,满脸不可思议,“这……这简直驴唇不对马嘴!荒谬!荒谬绝伦!”
但见慈恩面色沉重,又是一声重重叹息,目光望向远处苍茫山色,脸上浮现追悔之色道:“老衲绝无半字虚言。”
“当年抗金义军风起云涌,重阳真人与先师肝胆相照,相交莫逆。”
“真人感佩先师为人及抗金之志,遂……传了他先天功前几重玄奥法门。”
他话锋一转,直视周伯通,眼中带着复杂情绪,“周施主,你可还记得……当年老衲为何要潜入大理皇宫,狠心对……对你那襁褓中的孩子下毒手?”
周伯通一愣,下意识看向闭目诵经的一灯,脱口道:“你……你当时不就是想害段皇爷耗费功力救孩子,让他没法参加华山论剑,跟你争那《九阴真经》嘛!”
“非也。”慈恩缓缓摇头,目光沉痛,双手不自觉地捻动着腕间佛珠,“老衲所求,远非仅仅阻他论剑那般简单。”